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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6章 虚无溃灭,残阳追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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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深处,一枚拳头大小的核心悬浮于虚空,黑白双色光芒如呼吸般明灭不定——时而化作缕缕青烟飘散,边缘泛着吞噬一切的幽光;时而凝作棱角分明的暗晶,表面流淌着扭曲空间的纹路。周遭空间如被无形巨手揉捏,泛起水波般的褶皱,几缕不慎靠近的能量丝线刚触及光晕,便像冰雪遇骄阳般消融,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未留下。这便是阴茧的心脏,虚无力量的源头。

“就是它!”沈心烛素手按弦,指尖因发力而泛白,墨发被音浪震得微扬。素心琴琴身迸发璀璨华光,“生之颂歌”的旋律骤然拔高,不再是柔和的低吟,而是如万木逢春般的激昂——音波化作金绿色的光带,裹挟着草木抽芽的生机、恋人相拥的暖意,层层叠叠缠向核心,试图在那虚无中筑起生命的樊笼。

“情剑·无华,起!”李豫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断剑的纹路蜿蜒而下,却被剑身骤然迸发的古朴光芒蒸腾成雾。他将丹田内翻腾的灵力、与战友并肩的意志、对这片土地的眷恋,连同墨老以毕生修为引来的“真实之力”,尽数灌入断剑——剑身不再震颤,而是发出一声穿越万古的龙吟般轻鸣,剑刃上浮现出细密的符文,如星辰般流转。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断剑的影子在混沌中拉得极长,而后朝着那枚核心,决然斩下!

预想中的山崩地裂并未出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断剑的剑锋与核心的光晕相触的刹那,周遭的混沌气流骤停,连远处阴茧的脉动都戛然而止,时间在这一瞬被按下了暂停键。断剑上朴实无华的光芒与核心的黑白光晕碰撞,没有能量对冲的爆鸣,只有两种概念的无声交锋:“真实”如磐石般坚定,“虚无”似迷雾般狡诈,在极小的接触点上疯狂角力。

核心猛地膨胀数倍,黑白光芒疯狂搅动,试图将断剑连同那股“真实之力”一同绞碎、吞噬。但断剑上的符文却愈发明亮,李豫的意志透过剑身传递:“这不是你能抹去的存在!”——核心的光芒骤然黯淡,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痕,如同瓷器坠地前的预兆。

“咔嚓——”一声脆响,轻得像枯叶落地,却让李豫和沈心烛的心脏骤然收紧。核心表面,一道发丝般的裂痕缓缓浮现,旋即如蛛网般疯狂蔓延,黑白光芒顺着裂痕溢出,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湮灭。

“不——!!!”一声非男非女、仿佛无数冤魂哭嚎的尖啸从核心中炸开,震得阴茧内壁簌簌发抖。那不是生物的嘶吼,而是“虚无”这一概念本身在绝望中挣扎,它感受到了“真实”带来的、无法逆转的死亡。

随着核心的碎裂,阴茧庞大的身躯开始痉挛,表面虬结的黑色血管如被烈火焚烧般寸寸断裂,粘稠的黑血喷涌而出,却在半空中化作黑烟消散。曾经遮天蔽日的黑雾如退潮般缩回核心,那些被吞噬的星辰碎片、灵脉光流,甚至几缕破碎的空间碎片,都从阴茧的裂缝中喷涌而出,重获“存在”的形态。天空中旋转的暗红色旋涡彻底消散,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虽不晴朗,却再无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股狂暴的冲击波从核心碎裂处爆发,李豫下意识将沈心烛护在怀中,两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阴茧内壁上。但他们始终没有松开紧握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是此刻最真实的证明。当看到核心化作点点光尘消散时,沈心烛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虚弱却灿烂的笑,她靠在李豫怀里,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我们……成功了?”她抬手抚上李豫的脸颊,指尖触到他脸上的血污,却笑得愈发温柔,“真好……”

“嗯,成功了。”李豫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喷在颈间,声音沙哑却坚定,“再也没有阴茧了。”

外界,阴茧那遮天蔽日的躯体开始透明化,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化作亿万光点飘向天空。那些由阴茧释放的怪物失去能量来源,纷纷发出不甘的嘶鸣,化作黑烟消散。大地的震颤停止了,天空的血色褪去了,虽依旧残破,却有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带着劫后余生的甘甜。

“砰!”雷猛像块烧焦的陨石砸在地上,激起半人高的烟尘。他咳着血坐起来,焦黑的脸上裂开一道笑,露出被烟熏黑的牙齿:“他娘的……老子这身骨头还没散架!”他抹了把脸上的黑血,笑声粗嘎却震天,“赢了!我们他娘的赢了!”

墨老瘫在早已黯淡的阵法中央,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濡湿,贴在沟壑纵横的脸上。他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望着天空光点消散的方向,笑得像个孩子,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李豫抱着沈心烛缓缓降落,幸存的战士们一瘸一拐地围拢过来,有的断了手臂,有的拄着断裂的兵器当拐杖,却都仰着头,望着阴茧消散的方向。一个年轻的士兵用袖子抹着脸,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流下,却咧开嘴笑出声:“看到了吗?它没了!”旁边的老兵拍着他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就在这时,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阴霾,落在李豫和沈心烛的脸上。那光芒很淡,却带着久违的暖意,像母亲的手轻轻拂过伤痕累累的大地。李豫、沈心烛、雷猛、墨老相视一笑,笑容里有挥之不去的疲惫,有伤口的刺痛,有劫后余生的恍惚,更有沉甸甸的成就感——那是用血汗换来的胜利,是守护了珍视之物的踏实。

残阳如淬火的烙铁,将破碎的大地烧成一片不祥的猩红。龟裂的土地上,黑色的血迹蜿蜒成河,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焦糊、腐尸的恶臭,还有一丝阴茧残余的阴冷——那气息如跗骨之蛆,即便主力已灭,依旧在废墟中散播着绝望的低语。

李豫抬手抹去脸颊的污血,指尖触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眉头都未皱一下。他手中的“裂穹”长刀还在微微嗡鸣,刀身镌刻的符文因刚斩杀一头异化守卫而亮起红光,旋即又黯淡下去,像极了他此刻沉凝的眼神。他环顾四周,几具阴茧守卫的尸体扭曲地躺在地上,黑色的血液在龟裂的大地间缓缓流淌,如同大地睁开的、淌血的眼睛。

“清点伤亡,检查战利品,五分钟后继续追击。”李豫的声音冷静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阴茧的残余势力如同溃散的蚁群,看似不成气候,却总能在暗处聚集,给予致命一击。他们必须彻底肃清这片区域,不留任何隐患。

“是,队长!”几名队员沉声应道,动作迅速而熟练——有的检查同伴的伤势,有的翻找守卫尸体上的晶核,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体。他们是李豫一手带出来的精锐,早已习惯了这种短暂休整后的立刻冲锋。

沈心烛站在废墟边缘,幽蓝法杖的光芒映着她苍白的脸。她没有参与刚才的战斗,那双能洞察虚妄的眼睛正扫过阴茧守卫扭曲的尸体——它们的黑色血液在地上凝结成诡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熟悉的阴冷。她指尖微动,法杖顶端的宝石泛起微光,低声道:“不对劲……这些守卫的能量残留,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头都要……纯粹。”

李豫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些尸体,沉声问:“心烛,发现什么了?”他知道她的感知从未出错,这种时候的不安,绝非无的放矢。

沈心烛转过身,眉头锁得更紧:“你看它们的血液。”她指向地上凝固的黑血,“正常的阴茧守卫死后,能量会迅速溃散,血液也会化为黑烟。但这些……”她蹲下身,法杖轻点地面,一道蓝光注入黑血,黑血竟泛起涟漪,“它们的能量在……聚合。”

李豫瞳孔微缩,蹲下身仔细观察——果然,那些看似凝固的黑血正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蠕动,边缘甚至隐隐形成了新的符文纹路。他猛地抬头看向远方的残阳,那里的猩红似乎比别处更加浓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阴影中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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