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墟渊血战 阴茧初醒(1/2)
残阳如凝血般泼洒天际,将流云烧成扭曲的血色绸缎,连风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破碎的云层低悬在终焉之地上空,像被撕碎的裹尸布,沉沉压向地面——苍穹似已被这方地域的死寂同化,连光都懒得穿透。空气粘稠如陈年血浆,每口呼吸都带着冰碴似的寒意与铁锈般的腥甜——那是天地能量被压缩到极致的濒爆前兆,仿佛下一秒就会炸裂开吞噬一切。
这里是墟渊。曾是上古记载中世界之脐的能量圣地,如今却成了封印的最后牢笼,也是决定众生存亡的最终战场。临时搭建的石质高台上,玄铁栏杆缠满暗紫色藤蔓,每片叶子都在阴风里发出细碎的颤鸣。
李豫负手立于台沿,玄色战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战袍边角磨出的毛边沾着暗红血渍,那是昨夜鏖战留下的勋章。他身姿挺拔如孤峰,目光却沉得像万年寒潭,死死锁着远处那片翻涌的暗紫雾霭——即便隔着数千米,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仍如跗骨之蛆,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
那里,便是阴茧沉睡之地。
可此刻,那片死寂之下,正传来令人牙酸的苏醒声息。
嗡——
低沉的嗡鸣自地底深处炸开,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凿击神魂。高台猛地一颤,石缝里钻出的黑气像无数细蛇,缠上高台石柱,在玄铁栏杆上蚀出滋滋白烟。远处的暗紫雾气骤然沸腾,卷成直径百丈的旋涡,中心那点幽光正缓缓亮起——不是寻常的光,是比深渊更暗的,像一只刚睁开的恶魔竖瞳,漠然扫视着这即将沦为祭品的世间。
比预估快了两刻钟。身侧传来沈心烛略显沙哑的声音。她立在李豫左后方半步,素白长裙下摆撕开三寸长的口子,露出的脚踝上缠着渗血的布条。即便如此,她清冷的气质仍未折损,手中古朴玉如意尖端正吞吐着柔和白光,撞开黑气时溅起细碎的光屑,在她苍白的脸颊旁簌簌落下。我能感觉到,它的核心在跳动,像颗被裹在脓包里的心脏。
李豫指尖微动,掌心腾起枚漆黑令牌。令牌边缘的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这是镇魂令,上古大能以自身魂火炼制的禁锢法器,也是他们最后的赌注。拖了三个月,死了十七位长老,它早该醒了。他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我们本就没指望彻底灭了它,能把它按回去,就算赢。
沈心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如意上的云纹,目光扫过台下:雷猛和慕容他们呢?
台下空荡得让人心慌。没有千军万马,没有战鼓旌旗,只有寥寥数人——脾气火爆的雷猛蹲在阵眼旁,正用粗布擦拭巨斧,斧刃上的血槽积着黑垢,他擦了三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慕容轩坐在石墩上,指尖捏着张闪着蓝光的符纸,对着日光眯眼检查朱砂纹路,喉结动了动没说话;还有两位异族强者背靠背坐着,一位正往骨刃上涂抹荧光毒液,另一位则用羽毛笔在兽皮卷上画着最后的法阵。他们曾是仇敌,此刻却共享着同一片沉默的决绝。
雷猛在加固九锁绝灵阵。李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他说哪怕能多拦半息,也算没白长这身蛮力。慕容在检查缚灵符,说是能干扰阴茧的能量流——虽然我们都知道,这跟拿丝线捆猛虎没区别。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更远处的黑暗,那里曾有星光亮起,此刻却只剩死寂,其他人...在各自的星位上,做引星仪式。
沈心烛睫毛颤了颤,玉如意的白光忽然暗了暗。引星仪式,说白了就是用自身魂火做引信,强行拽下星力压制阴茧——稍有不慎,引星者便会被星力撕碎,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那些人,是在用魂魄为他们铺最后一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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