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噬魂破茧，星渊共鸣（2/2）

“李豫……”沈心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你……还记得我吗？”

李豫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映照着自己狼狈身影的眼眸，清澈、温暖，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在那片深情的目光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些破碎的记忆片段，温暖的，明亮的，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亮的烛火，让他冰封沉寂的内心，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那扇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只能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的冰冷与空洞，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圈圈涟漪，正被某种温暖的情愫一点点融化、填补。

虽然完整的记忆依旧遥不可及，内心的情感也依旧淡漠疏离，但他无比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对他而言，至关重要。是那种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重要。

他反手，紧紧握住了沈心烛的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残阳如血，将两人依偎的身影在大地上拉得很长很长。阴茧虽灭，但他们心中都清楚，这或许并非真正的终结。阴茧的本质是“错误”，是“熵增”，只要这天地间还有“错误”存在，它便有可能死灰复燃，卷土重来。

他们脚下的路，依旧漫长而艰险。他们所肩负的战斗，也远未结束。

但至少此刻，夕阳余晖温暖，他们还活着，还能并肩站在一起。这，便已足够。

残阳如血，将西陲的“陨星渊”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赤红，仿佛整个深渊都在淌血。呼啸的阴风卷着沙砾，刮过嶙峋的黑色崖壁，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李豫半跪在地，用手背狠狠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迹，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垂落着，深色的衣袖早已被鲜血浸透，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肩臂延伸至手肘，那是被渊底特有的“幽影兽”利爪撕开的痕迹，此刻仍在不断渗出血珠，隐隐可见森白的骨茬。他抬头，目光穿透弥漫的血色雾气，看向悬浮在半空的沈心烛。她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原本一尘不染的素白长裙被硝烟熏得发黑，几处甚至被利爪划破，露出底下同样苍白的肌肤。手中的“流霜剑”剑身微微颤抖，剑身上凝结的晶莹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为点点寒雾——那是她之前为抵挡兽潮，强行催动本命“凝冰诀”的代价。

“还有多少？”李豫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仿佛受伤的臂膀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沈心烛秀眉紧蹙，闭上双眸，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扩散开去，仔细感知着渊底的动静，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愈发凝重：“至少还有三波，而且……每一波的数量都比之前那波更多，更强。它们似乎被我们战斗时逸散的灵力波动彻底惊动，正从渊底更深处源源不断地聚集过来。”

陨星渊，本是他们为突破“灵海境”瓶颈，特意选择的一处险地。传说上古之时，曾有域外星辰坠落于此，使得渊底蕴含着极为狂暴却又精纯无比的星辰之力，但也因此滋生了无数以星辰之力为食的诡异生物。他们本想借助渊底的星辰之力锤炼己身，冲击瓶颈，却万万没想到，仅仅是初步引动星辰之力，便惊动了如此恐怖数量的幽影兽。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御下去了。”李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左臂传来的阵阵剧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幽影兽的特性是‘影随形，杀不尽’，我们杀得越多，它们聚集得就越快，仿佛无穷无尽。必须找到它们的源头，或者……干脆引出它们族群中更强的个体，一决死战，速战速决！”

“你的意思是……主动深入？”沈心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担忧，通常情况下，面对如此规模的兽潮，最优策略是寻机突围，而非冒险深入险地。

“渊底的星辰之力虽然狂暴无比，但你有没有感觉到，其中似乎隐隐遵循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李豫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下方翻滚不休、如同活物般的黑色雾霭，“幽影兽的攻击节奏，它们的进退聚散，似乎与雾霭中星辰之力的脉动隐隐相合。它们并非单纯的野兽，更像是……这片陨星渊星辰之力的具现化守卫。我们需要的，或许不是无休止的杀戮，而是……‘共鸣’。”

“共鸣？”沈心烛彻底愣住了，美眸中满是不解与震惊。这个想法完全跳出了常规的战斗逻辑。以人类之躯，去与狂暴的星辰之力，以及这些由星辰之力孕育出的诡异深渊守卫产生共鸣？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方夜谭！

“与其被困死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李豫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话音未落，他猛地仰头，一口精血猛地喷出，不偏不倚，尽数洒落在手中那杆古朴的“破妄枪”上。

“嗡——！”

破妄枪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枪身之上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轮骄阳，瞬间驱散了周围浓郁的黑色雾霭，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心烛，用你的‘流霜剑意’辅助我！记住，不是攻击，是引导！引导我的枪势，刺入那片雾霭最浓郁、星辰之力波动最强烈的区域！”李豫的声音在金光中显得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