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祠堂秘启 千年守护(1/1)
门轴“吱呀——”一声,似老骨摩擦,尖锐得刺入耳膜。李豫指尖刚触到门板,一股混杂着陈年檀香、尘埃絮语与古绸霉味的气息便涌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喉咙。他深吸一口气,指节因用力泛白,终于推开了那扇仿佛压着千年岁月的沉重大门。
祠堂比记忆中更显幽深。寻常祠堂该有的明亮肃穆荡然无存,唯有三盏长明灯在供桌前摇曳,灯花噼啪爆响,将牌位的影子拉得老长,如无数沉默的鬼影垂手立在梁间。正中黑漆描金的牌位层层叠叠,最高处“陇西李氏历代先祖之位”在幽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似无数双眼睛,无声注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李豫忽略了案上供果的霉斑,无视了香炉里积灰的残香,目光直勾勾盯在供桌后方——墙壁上那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竟与爷爷书房里那块非金非玉的黑令牌分毫不差。他摸出令牌,触手仍是刺骨的凉,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温润,云纹间那个扭曲旋转的图案,像个吞噬光线的漩涡,让他喉结滚动:“阴茧……果然与你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将令牌嵌入凹槽。
“咔嗒。”
轻响未落,供桌后的整片石壁竟缓缓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石阶湿滑,壁上渗着水珠,滴答声在通道里荡出空蒙的回响,更浓重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像有无数冰针钻进骨髓。
“爷爷,等着我。”李豫咬了咬牙,点亮特制照明符。符光如豆,映着他坚毅的侧脸,“从今天起,李家的事,我扛了。”他弯腰踏入通道,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通道尽头是间石室,四壁空空,唯有中央摆着个紫檀木长匣。铜锁早已锈蚀,木面布满蛛网,却难掩木质的沉郁光泽。石壁上刻满蝌蚪状古文字,蜿蜒如蛇,间杂着星辰运转的图谱和人形打坐的姿态,在符光下泛着沧桑的暗纹。
李豫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膛。他走到木匣前,指尖发颤地拂去蛛网,“咔”一声掰断锈锁。匣内没有金银,没有神兵,只有一卷兽皮古卷,边缘卷翘发黑,散发着陈年兽皮特有的腥膻与草木灰混合的气味;还有一枚羊脂白玉茧形佩,触手温润,仿佛握着一捧初融的春雪,凉意顺着指腹沁入血脉,驱散了通道带来的阴寒。
他展开古卷,古老的文字如活物般在符光下跳动。李豫强迫自己冷静,指尖划过那些晦涩的笔画,忽然停在一段批注上——是曾祖父的笔迹,墨迹已近褪色,却仍能看出笔锋的颤抖:“青阳城百年前瘟疫,非李家所为。外道邪修觊觎阴茧,投毒嫁祸。先祖为护百姓,强催阴茧之力净化,油尽灯枯……”
“原来如此……”李豫喉头发紧,又翻到下一页,“五十年前,‘血手’夺茧,爷爷的父亲率全族血战乱葬岗,与敌同归于尽,却被骂作‘勾结魔道’……”他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眼眶瞬间红了。
照明符的光芒渐渐暗淡,他换上一张,符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从震惊到难以置信,从愤怒到屈辱,最终沉淀为如山的沉重。古卷上的字字句句,都在诉说一个被掩埋的真相:阴茧非妖非邪,是宇宙初生与终结之力的节点;李家先祖不是败类,是用血脉生生世世镇压阴茧、阻止域外浩劫的守护者!
“守护者……”李豫喃喃自语,眼中血丝密布,“爷爷重伤昏迷,定是那些觊觎阴茧的势力动了手!”他猛地拿起白玉佩,贴在胸口,冰凉的玉质贴着滚烫的皮肤,一股微弱却清晰的联系感顺着血脉蔓延——仿佛能触到某种浩瀚、古老的存在,既危险,又充满生机。
“这就是……传承的媒介?”他握紧玉佩,指节泛白,“李家的‘荣耀’,竟是用先辈的血、命、名誉换来的沉默守护!”
“不!”李豫猛地抬头,符光下,他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不能再让先辈蒙冤!阴茧的真相,李家的清白,必须大白于天下!”
他将玉佩紧紧按在胸口,仿佛听见千年前先祖的叹息。继承荣耀?不,他要做的,是洗刷千年冤屈,让李家以守护者之名,屹立于阳光之下!
石室寂静,唯有照明符的微光,映着少年眼中不灭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