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阴茧蚀骨,骗局疑云(1/2)
李豫不给对方半句喘息之机。刀锋舔血的生涯早教会他:对敌人手软,便是对自己残忍。左臂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汗水浸透玄色劲状,他却浑然不顾,左手如鹰隼搏兔般探出,铁钳似的扣住影宗统领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右手握拳,指骨咯咯作响,最后一丝内力凝聚于拳峰,寒芒淬着杀意,直指对方心口——这是绝杀的姿态。
“等等!”沈心烛的声音突然响起,清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李豫的拳头僵在半空,拳风卷起的尘土簌簌落下。他侧头看向沈心烛,眉峰微蹙:“心烛?”
沈心烛快步上前,蹲在瘫软的统领身前。月光(此处原文是夕阳,按情节应为夕阳,调整为“夕阳斜斜切过她的侧脸”)下,统领脸色惨白如纸,五官因痛苦和恐惧扭曲成一团,胸口青黑如墨的皮肤像蛛网般蔓延,边缘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有活物在皮下穿行。她伸出纤长手指,轻轻按在那青黑处——指尖刚触到皮肤,便猛地一颤,仿佛按在一块万年寒冰上,刺骨的阴寒顺着指缝钻进来,带着股腐肉般的腥气。
“嗬……嗬……”统领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声响,眼球突出,死死盯着沈心烛,满是血丝的眼里翻涌着恐惧与哀求,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的血沫堵住。
沈心烛闭上眼,眉心微蹙,周身气息微动。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有惋惜,更有警惕。她站起身,对李豫轻轻摇头:“不必动手了。阴茧的毒已经蚀透了他的五脏六腑,连神魂都被啃噬得七零八落。就算我们放了他,也撑不过一炷香——最后只会被阴力彻底吞噬,连骨头都剩不下,只会化作一滩脓水。”
李豫指尖一紧,掌下脖颈的搏动果然越来越微弱,像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他能清晰感觉到,那具身体正在迅速失去温度,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阴……阴茧……到底是……什么……”统领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涣散的瞳孔里,迷茫和悔恨交织成一片,“我们……都被……骗了……”
话音未落,他的头猛地一歪,彻底没了声息。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像烧焦的纸一样卷曲、发黑,最后“噗”的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散在风里。原地只留下一滩腥臭的黑水,水面漂浮着几枚碎裂的黑色骨片,骨片落地时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恰在此时,天边最后一缕残阳如血,穿透铅灰色云层,斜斜落在那滩黑水上。水面竟泛起妖异的紫金色涟漪,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水中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战斗,终于结束了。
李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骤然垮塌。脱力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伤口的疼痛也在此刻加倍袭来,他踉跄一步,左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石屑嵌入掌心。
“小心!”沈心烛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掌心传来他身体的滚烫——那是毒性发作的征兆。她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忧:“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死不了。”李豫苦笑,用没受伤的右手按住左臂伤口,那里的青黑色边缘果然又向外扩了半寸,像条毒蛇在皮肤下游走。“就是这伤……有点棘手。”
沈心烛低头细看,眉头拧得更紧。她从怀中摸出一个羊脂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散开。倒出一粒鸽卵大小的药丸,药丸表面泛着莹润的光泽,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这是‘清蕴丹’,能暂时压住毒性蔓延。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个隐蔽处处理伤口,然后连夜赶往万蛊窟——迟则生变。”
李豫接过药丸吞下,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像一股清泉浇灭了体内的灼痛,左臂的麻痹感果然减轻了不少。他喘了口气,想起统领临终的话,眼神沉了沉:“那影宗统领说‘我们都被骗了’……骗他们的是谁?和阴茧有关?”
沈心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沉吟道:“不好说。但可以肯定,影宗和阴茧的牵扯,比我们想的要深。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豫怀中贴身藏着的包裹——那里是他们拼死夺来的阴茧残片,“盯着阴茧的,恐怕不止影宗一家。现在,我们和这块残片,已经成了江湖上所有势力的眼中钉。”
李豫默然。前路的凶险,远比他们预料的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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