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残茧引途无回共赴(1/2)
寒芒骤起时,李豫的身影如被无形丝线牵引,握着短刀的手直刺沈心烛后心。沈心烛霍然转身,撞进他空洞如死潭的眼——那里面没有半分熟悉的温度,只有阴茧盘踞的惨白。心脏骤然缩紧,像被寒铁钳死死夹住,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她不能伤他,哪怕他正欲取她性命。
“铛!”
短刀停在离她后心寸许处,李豫的手臂剧烈震颤,刀尖在夜风中抖成寒星。眼白翻涌如沸雪,墨色瞳仁在惨白中挣扎,像濒死的蝶翼扑腾。终于,一丝清明从混沌中破出,声音嘶哑如揉碎的砂纸:“沈心烛……杀了我……”
“不!”沈心烛扑上前攥住他手腕,指节因用力泛白,泪珠砸在他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我们说好要找到阴茧,要让真相见光!你忘了老木的嘱托?忘了我们在枯骨镇外发的誓?”
“真相?”阴冷的笑突然撕破空气,老七不知何时已绕到他们身侧,手中木杖竟化作漆黑骨刃,刃身银线如活蛇游走,“真相就是你们今日都得给这破木屋陪葬!”
“阴茧骨刃,专噬生魂!”老木濒死的声音突然在李豫脑海炸开——那是老人用最后意识凝成的记忆碎片,字字如烧红的钉,“守住心烛的玉佩!那是定位阴茧核心的唯一信物!核心在无回渊,唯守印者与共鸣者联手可入!”
“无回渊……”李豫瞳孔骤缩,清明如潮水漫过混沌。他猛地推开沈心烛,转身用脊背迎向骨刃,左肩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时,他却朝她嘶吼:“沈心烛!走!”
“噗嗤!”
骨刃穿透皮肉的闷响,混着鲜血喷溅的声音。李豫左肩瞬间被染红,血珠顺着衣料蜿蜒,在粗布上洇开暗梅般的血花。剧痛中他反而笑了,反手攥住老七握刃的手腕,短刀自下而上,狠狠刺入老七眉心——镇魂铁的银芒骤然爆发,老七惨叫着脱手,骨刃“哐当”落地,眼白褪尽,露出正常的黑瞳。
“咳……”老七咳出一口黑血,看着李豫的眼神竟带了丝解脱,“终于……不用再被它啃噬魂魄了……”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李豫的手腕,将一块半透明的碎片按进他掌心,“残茧碎片……能引你们去无回渊……替我告诉……告诉她母亲……我没食言……”
手垂落时,他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李豫握着碎片,冰凉的触感下藏着细微的意识波动,像被困的蝶在掌心振翅。他抬眼望去,沈心烛正蹲在老木尸体旁,指尖轻颤,替老人拂去眉梢的血污,缓缓合上那双曾盛满悲悯的眼。
“木屋要塌了。”她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颈间玉佩已恢复常温,不再烫得灼人,“我们该走了。”
话音未落,房梁发出“嘎吱”的哀鸣,土墙簌簌掉灰,木屑如雨点般砸落。屋外,忆草已围得密不透风,叶片上无数芝麻大小的眼睛在黑暗中眨动,绿光幽幽,“嘶嘶”声如毒蛇吐信。
“拿着。”李豫将残茧碎片塞给她,左肩伤口扯动,疼得他龇牙,“老木说这能定位无回渊。”
沈心烛指尖触到碎片的刹那,瞳孔猛地收缩。玉佩与碎片相贴处,竟泛起微光。“它在……和玉佩共鸣。”她声音发颤,指尖抚过碎片纹路,“这里面……有母亲的记忆……”
“先离开!”李豫拽起她的手冲向破木门。忆草已涌到门槛,银白叶片如潮水般卷来。李豫挥刀劈下,镇魂铁刀刃划过,忆草遇之如沸汤泼雪,瞬间蜷曲焦黑,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他们冲出木屋的瞬间,身后轰然巨响——整座木屋塌成废墟,尘烟冲天,被埋的忆草发出凄厉尖叫,渐渐被瓦砾闷住,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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