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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6章 寒馆残卷暗影追踪(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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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档案馆的穹顶裂着道狰狞的豁口,一缕惨淡天光漏下,正砸在沈心烛摊开的档案袋上。袋口的火漆封条早已脆化开裂,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边缘如焦渴的枯叶般蜷曲,散着陈年积尘与螨虫尸骸混合的霉腐气息。她指尖捏着枚锈成暗红色的回形针,正屏息挑开某份文件上锈死的订书钉——那钉子与纸页几乎长成一体,稍一用力,脆弱的纸页便“嘶啦”一声裂开道参差的口子。

“轻点。”李豫的声音从对面资料堆后传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与不耐。他面前摞着半人高的卷宗,左手死死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右手夹着支燃到滤嘴的烟卷。火星猝不及防烫上指腹,他猛地一甩手腕,火星溅在积灰的地面,烫出个焦黑的小洞,像只窥视的眼睛。“这些是从市图书馆特藏部‘借’来的,原件就这一份,撕坏了,你我都赔不起。”

沈心烛没抬头,捏着回形针的指尖却不易察觉地顿了顿。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节因长期握持精密仪器而泛着青白色,此刻在微光下,指骨轮廓显得格外分明。那手指微微发颤,倒不是怕弄坏文件,而是彻骨的寒意——档案馆早已断了暖气,十一月的朔风从破损的窗棂灌进来,卷着碎纸在地面打旋,发处细碎的呜咽。她把厚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双眼睛。那双眼眸平时总覆着层冰霜,此刻却亮得惊人,像是两簇在寒夜里灼灼燃烧的炭火。

“借?”她嗤笑一声,回形针终于挑开订书钉,文件“啪”地弹开,扬起一阵呛人的灰。“说得真好听。上周三夜里撬门锁、在通风管道里像耗子似的爬、还差点被保安的巡逻手电照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借’?”

李豫没接话,只是将烟头狠狠摁进面前的搪瓷缸——那缸子印着褪色的“劳动最光荣”,是从档案馆管理员落满灰尘的旧办公桌上顺来的。他从资料堆里抽出一沓照片,边缘已经发卷,都是阴茧事件的现场记录:扭曲如麻花的金属构件、覆盖着结晶状灰白色外壳的物体、以及被包裹在其中、早已失去人形的东西。照片边缘有水渍晕开的痕迹,像是有人对着照片无声地哭过,又像是取证时那场连绵不绝的冷雨。

“说正事。”他把照片推到沈心烛面前,指节叩了叩桌面,“前五次阴茧事件的现场照,仔细看外壳纹理。”

沈心烛的目光一触到照片,脸上的讥诮便瞬间敛去,换上全然的专注。她伸出食指,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张——编号037,三个月前,城东化工厂那次。照片里的阴茧外壳布满规律的螺旋纹路,细密如某种深海生物的年轮。她又拿起另一张,编号019,半年前,郊区废弃医院。外壳纹路却是杂乱的网状,边缘还带着灼烧后的焦黑。

“不一样。”她低声道,眉头微蹙,“之前以为是环境影响,温度、湿度、土壤成分……但037和019的事发地,我们做过环境采样,参数几乎一致。”

“不止。”李豫又递过一份厚重的报告,封面印着气象局的徽记,“这是从气象局‘借’来的近五年异常天气记录。你看这里,”他指向报告第17页,“阴茧出现前七十二小时,事发地都有‘无记录降雨’——不是气象雷达没捕捉到,是原始档案里被人为划掉了。看到这划痕了吗?美工刀,划得很深,纸背都透了,像是要把什么彻底剜掉。”

沈心烛接过报告,指尖顺着那道狰狞的划痕摩挲过去。纸页边缘的纤维被刀刃切断,露出毛糙的断面,像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封面磨得起毛的小本子——便利店三块五买的那种,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她的笔记。她飞快翻到某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阴茧外壳成分检测:含羟基磷灰石(骨骼主要成分)、α-角蛋白(毛发、指甲),以及……未知有机物,分子式?O?。”

“?O?。”她逐字念出分子式,抬眼看向李豫,眸色深沉,“你还记得037现场找到的那片外壳碎片吗?我们送去大学实验室,陈教授怎么说的?”

李豫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老教授陈敬生,是沈心烛的博士生导师,一辈子泡在生物化学实验室,退休后被返聘,是业内出了名的“火眼金睛”。那天他们送去碎片时,老教授戴着老花镜,对着分子式看了整整一下午,最后只摇了摇头,说了句:“这东西……结构太稳定了,像某种神经毒素的前体,但自然界里不可能有这么完美的分子结构,稳定得不像活物。”

“不像自然形成的。”沈心烛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加上这些被刻意划掉的降雨记录,李豫,你想到什么?”

李豫没有立刻回答。他霍然起身,走到布满裂纹的窗边,小心翼翼推开条缝隙往外看。档案馆位于老城区的犄角旮旯,窗外是条逼仄的深巷,两侧的老房子墙皮斑驳,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褪色的旧床单,在寒风里猎猎作响,活像悬在半空的招魂幡。巷口静悄悄的,停着辆银灰色的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像两只没有表情的眼睛,半小时前就停在那儿了。

“有人跟着。”他猛地关上窗,声音冷得像冰,“从图书馆出来就有尾巴,现在跟到巷口了。”

沈心烛的手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没有回头,只是迅速将那份天气报告塞进贴身的内袋,又把照片拢成一沓,仔细塞进背包的夹层。“继续说。”她的声音异常平稳,听不出丝毫紧张,“你觉得是谁?‘清道夫’?还是‘蜂巢’的人?”

“都不像。”李豫走到资料堆前,开始快速收拾东西——重要的文件分门别类塞进防水袋,不重要的(其实也没多少不重要的)则拢在一起,准备就地烧掉。“‘清道夫’办事向来干脆利落,杀人不眨眼,不会跟这么久玩猫捉老鼠。‘蜂巢’喜欢用无人机和监控,这种老派的盯梢不是他们的风格。”他顿了顿,从后腰摸出把枪,是把老式的五四式,枪身磨得锃亮,透着股杀伐之气。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匣,“我猜,是‘局里’的人。”

“局里”——这是他们对那个神秘组织的代称。没人知道它的真名,没人知道它的具体构成,只知道它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三个月前,沈心烛的导师陈教授就是“意外”坠楼身亡的。死前,教授给她留了个加密U盘,里面只有一句话:“阴茧不是天灾,是人祸。小心‘局里’的人。”

沈心烛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眼前浮现出陈教授的样子,那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磨出毛边的老人,在实验室里手把手教她怎么调试离心机,怎么在通风橱里处理剧毒试剂,怎么在浩如烟海的数据里找到那根关键的线……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医院冰冷的太平间,他的额角有个不规则的伤口,法医鉴定说是“坠楼时撞击石块所致”,但沈心烛清楚记得,教授家楼下的花坛里,根本没有什么石块,只有平整的草坪和几株半死不活的月季。

“别分心。”李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背包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提着那个装着待销毁文件的纸箱——准备去巷尾的垃圾桶烧掉。“线索不能断。除了天气记录和分子式,你那边还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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