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茶杯作刃,虎口脱险(2/2)
司机狐疑地看了看被挟持的赵启山,又看了看李豫眼中的寒光,最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赵启山。赵启山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却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
司机不敢再多言,连忙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钻了进去。
李豫用力一推赵启山的后背,将他搡到后座车门旁,“砰”的一声拉开门,粗暴地将他推了进去,自己则如狸猫般迅速跟进,反手关上车门,那只握着茶杯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赵启山的脖颈。
“开车!去市中心,时代广场!”李豫对司机命令道,报出了一个人流密集的地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一眼赵启山,赵启山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开车……按他说的做。”
奔驰轿车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了静思园的大门,汇入了外面街道的车流。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李豫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和霓虹灯火,紧绷的神经终于像是被松开的弓弦,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弛。他知道,自己暂时摆脱了赵启山府邸这个最危险的囚笼。但这绝不是结束,赵启山的隐忍背后,必然酝酿着更疯狂的反扑。
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旁边座椅上的赵启山,对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怨毒地剜着他。李豫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对付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狠手辣之徒,任何心软都是对自己和朋友的犯罪。他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能在这场生死博弈中笑到最后。
这场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他虽暂时占据上风,但赵启山经营多年的势力盘根错节,最终的胜负,犹未可知。
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着车窗,发出沉闷的声响。雨水冲刷着这座城市的霓虹与罪恶,也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为猛烈的风暴,已在天际悄然凝聚,蓄势待发。李豫知道,他必须争分夺秒,尽快找到被囚禁的朋友,然后集齐所有证据,将赵启山及其背后的黑色网络,连根拔起,彻底粉碎!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深渊。但李豫的眼神,却在雨幕的映衬下,愈发坚定,如同暗夜中不灭的星辰。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那些被赵启山无情伤害的无辜者,那些在黑暗中渴望正义曙光的人们,都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他,李豫,绝不会让赵启山的阴谋得逞!他要用自己的勇气和智慧,化作最锋利的剑,劈开这重重黑暗,迎接最终的光明!
李豫,这位在权力漩涡与江湖恩怨中几度沉浮、九死一生的硬汉,刚刚凭借过人智谋与麾下精锐的浴血死战,勉强挫败了一场由神秘势力精心策划、针对他核心团队的连环暗杀。硝烟散尽,他正欲收拢残部,追查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以为经此惨烈交锋,对方即便不元气大伤,也需时日重整旗鼓。他甚至已锁定几个可疑目标,准备布下天罗地网,给予致命一击。然而,他终究低估了对手的隐忍与狠辣,一张无形的巨网,已在他看不见的阴影处悄然收紧,一场更为恐怖的风暴,正待席卷而来。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将整片天空压得极低。李豫独自站在临时指挥部的窗前,这曾是一间民房的客厅,如今墙壁上布满弹孔,窗户玻璃早已碎裂,用粗糙的木板勉强遮挡。他望着窗外被战火熏黑的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刚刚结束的战斗余波未平,远处天际偶尔还会窜起零星的火光,夹杂着几声沉闷的枪声和爆炸声,像是这场残酷戏剧尚未落幕的余韵。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指腹下触感粗糙,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连日不眠不休的证明,但眼底深处,那道锐利如鹰隼的光芒,却丝毫未减。
“头,伤亡统计出来了。”心腹干将赵虎,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狰狞刀疤的汉子,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他推门而入,脚步有些踉跄,左臂用浸血的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苍白如纸——那是在几小时前的突围战中,为掩护李豫撤退,被流弹擦伤留下的痕迹。他手中捧着一份薄薄却重如千钧的报表,递向李豫。
李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那份打印纸。目光如电,快速扫过上面的数字。每一个冰冷的阿拉伯数字背后,都是一张曾经鲜活的面容,一个曾经在酒桌上与他豪饮、在战场上与他并肩、愿意将后背托付给他的兄弟。他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愤怒如同岩浆般在胸腔中翻涌、灼烧。“损失惨重……”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与嘶哑,“老陈他……怎么样了?”老陈,陈默,是他团队里的技术核心,也是他大学时代睡在上下铺的兄弟,两人相识二十余载,情同手足。
赵虎猛地低下头,厚实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陈哥……陈哥为了掩护技术部门的同事带着核心数据突围,在仓库里引爆了最后一颗手雷……和追上来的那帮狗娘养的……同归于尽了……现场……现场都炸平了……”
“轰——”仿佛有一道惊雷在李豫脑海中炸响,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报表飘然落地。老陈那总是带着憨厚笑容、埋头于代码世界的身影,此刻却与赵虎描述的爆炸画面重叠在一起,刺得他眼睛生疼。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那脆弱的液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