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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炊金馔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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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以一种近乎温婉的、带着水汽润泽的质感,悄然漫过窗棂。不再是前几日那种锐利清朗的宣言,而是柔和、朦胧,仿佛被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米纸过滤过,均匀地铺洒在卧室里,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珍珠灰般的柔光中。艾雅琳在这片宜人的光线中醒来,鼻尖似乎先于眼睛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的、属于某种谷物或豆类的香气——但那只是记忆或想象的浮光掠影,因为室内只有她熟悉的、干净的家居气息。

(内心暗语:嗯……今天的光线,有种“炊烟袅袅”前的宁静感。空气中好像缺了点什么……对了,是灶火的热气,是面粉的甜香,是蒸笼里冒出的、带着竹叶清气的白雾。)

一个念头,如同这晨光一般,温柔却坚定地浮现:今天,不做画,不读书,不出门。今天,洗手作羹汤——不,是作中式点心。用指尖的温度,面粉的柔软,豆沙的细腻,还有那份源自文化根脉的、关于“精致生活”的古老心意,来填满这个温润的春日早晨。

(内心暗语:从博物馆的“看”,到画布的“画”,再到厨房的“做”。让传统文化的美,不只停留在眼睛和头脑里,更要落到指尖,融入舌尖,化进最日常的烟火气里。这或许是最踏实、最温暖的传承方式之一。)

她兴致盎然地起身。窗外,天空是均匀的浅灰色,云层厚实,但并无雨意,只是将阳光柔化得分外可亲。空气湿润微凉,春风和煦,正是适合在室内进行一些需要耐心和细活的活动的天气。庭院里的植物经过夜雨滋润,绿意葱茏,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内心暗语:天公依旧作美,赐我一个不必着急、可以慢工出细活的“点心日”。)

团团对“点心日”的认知显然停留在“是否有新型猫零食开发”的层面。它蹲在厨房门口,看着艾雅琳一反常态地早早开始在橱柜间翻找,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谨慎的期待(或许还带着一丝“今天铲屎官又在搞什么新花样?会不会有适合朕的贡品?”的算计)。

(内心暗语:“总督”大人御膳监的嗅觉已启动。很好,今日朕要研发的是“两脚兽专供奢侈品”,尔等猫科,暂且旁观,或有试吃边角料之赏。)

她并非烹饪高手,但对手工制作、尤其是带有艺术感的手工,始终抱有浓厚兴趣。中式点心,在她看来,简直是“可食用的微型雕塑”和“舌尖上的色彩学”。其造型之精巧、配色之雅致、工序之繁复、寓意之吉祥,无不体现着中国人将生活艺术化、将饮食文化化的极致追求。

(内心暗语:古人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精”与“细”,在中式点心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它不仅是果腹之物,更是审美对象,是礼仪载体,是季节风物的缩影。今天,我也要试着触碰一下这份“精”与“细”。)

她没有选择过于复杂的宫廷点心(比如需要特殊工具和极高技巧的“苏式船点”或“北京宫廷细点”),而是挑了两样相对家常、但也非常考验耐心和手艺的经典:绿豆糕和荷花酥。前者清甜细腻,造型朴雅;后者酥层分明,形似荷花,更具观赏性。

她从储物柜深处找出那本很少用到的、母亲留给她的传统点心食谱,纸张已微微泛黄,上面还有母亲当年留下的娟秀笔记。翻开到相应页面,仔细阅读材料和步骤。

(内心暗语:好,有“秘籍”在手,心里不慌。妈妈的味道和智慧,也是今天要复刻的一部分。)

接着是备料。她系上那条印着小番茄的棉质围裙,开始像一个严谨的化学实验员一样,清点、称量所需材料:

绿豆糕:脱皮绿豆(提前一晚浸泡好了)、细砂糖、麦芽糖(或蜂蜜)、黄油(传统会用植物油或猪油,她选了更易操作的黄油)、模具(她有一个祖传的梨花木模具,刻着简单的如意纹)。

荷花酥(简化水油皮版):中筋面粉、猪油(为了起酥效果,这个不能省)、细砂糖、水、红豆沙馅、红色食用色素(或红曲米粉)少许。

(内心暗语:材料不多,但每样都关键。尤其是猪油和手工揉面,是酥皮灵魂所在。今天要和面粉油脂来一场“亲密对话”了。)

她先从相对简单的绿豆糕开始。将泡发好的脱皮绿豆沥干水分,放入蒸锅,大火蒸熟至可以用手指轻易捻碎。蒸绿豆的工夫,她清洗了那个小巧的石磨(也是母亲的旧物)。石磨沉重冰凉,表面已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

(内心暗语:用石磨来磨绿豆,虽然慢,但磨出来的粉会更细,也更有“手工”的温度和仪式感。慢就是快,在这里很适用。)

绿豆蒸好后,趁热倒入石磨的孔洞中。她握住磨柄,开始一圈一圈地、耐心地推磨。起初有些滞涩,需要用力。但随着绿豆被碾碎、成泥,转动变得顺滑起来。“咕噜咕噜”的磨盘转动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细腻的浅黄色绿豆泥从磨缝间缓缓流出,落入

(内心暗语:这个推磨的过程,很像冥想。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臂的动作、磨盘转动的节奏和绿豆泥流出的状态上。心很静,手很稳。或许古人在制作这些精细食物时,本身就带着一种修行般的心境?)

全部磨好后,得到的绿豆泥还有些湿润。她将绿豆泥倒入不粘锅,加入细砂糖、融化的黄油和少许麦芽糖,开小火,用木铲不停地翻炒。这是个需要耐力的活儿,要防止粘底,也要将多余的水分炒干,直到绿豆泥变得干爽、抱团、不粘手,并散发出更浓郁的甜香。

(内心暗语:火候是关键。太小干不了,太大容易焦。要像对待画布上的色彩过渡一样,耐心、均匀、持续地搅拌,感受豆泥质地一点点变化。)

炒好的绿豆泥放在案板上稍凉。她洗净手,抹上一点熟油防粘,将豆泥分成均匀的小剂子。然后取出那个梨花木模具,在内部撒上一点熟粉防粘。取一个剂子,轻轻按入模具中,压实,尤其是边角处要填满。然后翻转模具,在案板上轻轻一磕——一块印着清晰如意纹、色泽淡黄、边缘光滑的绿豆糕便脱模而出,宛如一方温润的玉印。

(内心暗语:成了!造型虽简,但那种圆润饱满的体态、清晰挺括的纹路,和温润如玉的质感,已经很有“中式点心”的神韵了。模具的雕刻,给了它第一个“文化表情”。)

她如法炮制,很快,案板上就排列了十几块整齐的绿豆糕,像一队等待检阅的、淡黄色的微型士兵,散发着清淡诱人的甜香。

接下来是更具挑战性的荷花酥。这需要制作水油皮和油酥,并经过多次擀卷、包裹、塑形和油炸,才能形成层层绽放的酥皮效果。

她先制作水油皮:将面粉、猪油、糖和水混合,开始揉面。这不是做面包那种需要出筋的揉法,而是要揉成光滑柔软、延展性好的面团,俗称“揉光”。她手上沾着面粉,在案板上反复揉、搓、折叠,感受着面粉、猪油和水在掌心温度下慢慢融合、变得柔韧的过程。这是个力气活,不一会儿额头就沁出了细汗。

(内心暗语:和面如调和色彩,需要手感,需要观察状态。太干易裂,太湿粘手。要揉到“三光”——面光、手光、盆光。这真是个实实在在的体力兼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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