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星火余烬（1/2）

星潭恢复了亘古的静谧。墨色的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穹顶永恒的柔光与三尊默立的暗青玉像，仿佛刚才那光影流转、心镜映照的一幕从未发生。唯有叶凡额角未干的冷汗和略显苍白的脸色，证明着那短暂窥视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藤女扶着叶凡在潭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担忧地看着他。阿回火种传递来的安抚性暖流，帮助叶凡平复着脑海中那些疯狂碎片带来的余波。

“那阴影……就是‘契约之疡’的根源之一吗？”藤女的声音很轻，生怕惊醒了潭底那可怕的存在，“净庭初代的前辈们，竟然把它封印在这里，还用那种金色的液滴……滋养它？”

“不完全是滋养。”叶凡闭目调息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更像是一种……以毒攻毒，或者说是最高级别的‘净化’与‘转化’尝试。‘守藤人’皮卷里提到，异质法则与我们的世界根本法则相斥如油入水，强行净化可能适得其反。他们可能是在尝试用最纯粹、最本源的净化与生命法则，去缓慢地‘浸泡’、‘解析’甚至‘同化’那个由契约崩坏产生的法则伤疤。那些金液，每一滴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本源之力，既是封印的枷锁，也是治疗的‘药引’。”

他睁开眼，望向那根仍在缓慢凝结金液的钟乳石：“这需要难以想象的时间、耐心和牺牲。初代观测员们，恐怕是将这里作为了一个跨越时代的巨型‘熔炉’或‘实验室’。而我们……因为灵魂中与这‘伤疤’的关联，被引到了这里，看到了真相。”

藤花默然。这个真相太过沉重。净庭的覆灭，永眠峡谷的险恶，契约之疡的折磨，其背后竟然牵扯到如此宏大而危险的法则层面的博弈。他们这些后来者，如同无意间闯入巨人实验室的蚂蚁，窥见了冰山一角。

“那我们……能做什么？”藤女问道，“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影响这里分毫。甚至连长时间直视那倒影中的阴影，都会对你造成伤害。”

叶凡站起身，目光扫过三尊玉像和整个洞窟：“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守藤人’指引我们来此，恐怕也不是指望我们现在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他的目的，或许是让我们‘知道’——知道净庭曾经的努力与方向，知道‘契约之疡’的部分真相，也让我们明白自己身上所负之‘火’可能肩负的使命。”

他走到那尊呈现“观测”姿态的玉像前，深深一礼。又向“沉思”与“守护”玉像同样行礼。无论这些初代先驱者的实验最终能否成功，他们的勇气、智慧与牺牲，都值得后来者致以最高的敬意。

“我们此行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叶凡继续道，“不仅暂时脱离了裂缝中的险境，找到了安全的休整点，获得了‘守藤人’的皮卷指引，更窥见了净庭核心秘密的一角。我们的任务没有变：生存下去，恢复力量，探索出路，并沿着‘星火’的指引，寻找更多关于契约之疡和净庭遗产的线索。这里，只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而非终点。”

藤女点头，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确实，知道得更多，肩上的责任似乎更重，但前路也因此更加清晰了一分。

“我们现在怎么离开？”她看向来时的石门，那石门在他们进入后已经无声关闭，与岩壁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痕迹。“原路返回吗？”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举起墟钥，贴近石门附近的岩壁。墟钥微微发热，但并未投射出开启的信息。他又尝试用调谐器探测周围，发现除了潭底那深沉的脉动，这个洞窟的其他方向，能量场都异常稳定封闭，似乎没有其他出口。

难道只能原路返回，再穿过那条上行回廊和静室，回到危机四伏的裂缝区域？

就在叶凡思索之际，那尊“守护”姿态的玉像，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物理的移动，而是其表面流转的暗青色光泽，朝着洞窟一侧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短暂地聚焦了一瞬。

叶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他立刻走到那个角落。岩壁看起来毫无异常，但当他将墟钥贴近时，墟钥的温度明显升高了一点点。他示意藤女过来，再次联手，以墟钥权限和阿回火种的“薪火”特质，共同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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