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初代遗痕(1/2)
“星火归寂之处,余响犹存。唯共鸣之钥与薪火之魂可入。——净庭初代观测员,留。”
墙壁上的古字,笔锋苍劲而简洁,仿佛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以某种深邃的意志直接烙印在岩石的本质里。寥寥数语,却蕴含着令人屏息的厚重感。初代观测员……那是在净庭建立之初,在永眠峡谷这片绝望之地刚刚被划定为观测目标时,就深入此地的先驱者。
叶凡和藤女站在字迹前,久久无言。乳白色的微光静静流淌,通道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行字而变得更加沉凝。薪火之魂……指的是拥有阿回火种的藤女?还是泛指他们这样继承了净庭某些“火种”的后来者?
“看来,我们走对地方了。”叶凡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内显得格外清晰,他握紧了手中的墟钥,那温润的触感此刻仿佛与墙壁上的字迹产生了某种跨越时光的呼应。
藤女轻轻点头,眉心的阿回火种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微微跳动着,与周围环境中那股纯净古老的秩序气息交融。“阿回……有反应,这里的气息,让它感觉很……熟悉,又很悲伤。”
“走吧,小心点。”叶凡搀扶着藤女,两人继续沿着通道向下。
通道的长度超出了他们的预计。倾斜向下,蜿蜒却并不曲折,一直保持着那平缓的坡度。墙壁上的乳白晶石稳定地散发着光芒,照亮前路。空气始终保持着那种尘封的、带着岩石气息的纯净感,没有任何污浊或异味,也没有外界裂缝中那种无处不在的能量紊乱和低语侵蚀。这里仿佛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绝对安宁的孤岛。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地底的时间感模糊),前方的通道似乎到了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入口。
走近一看,入口处没有任何门扉,只是一个简单的拱形门洞。门洞上方,同样蚀刻着一个简洁的树叶符号,比外面那个更加古朴。
叶凡和藤女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呈圆形,直径不过五六丈。石室中央,有一个低矮的、同样由岩石天然雕琢而成的平台,平台表面光滑如镜。四周的岩壁上,不再是单调的岩石,而是镶嵌着许多大小不一的、乳白色的晶石,这些晶石排列成某种玄奥的图案,散发着比通道中更加柔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照得纤毫毕现。
石室内的陈设简单到近乎空旷。除了中央的平台,就只有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同样由岩石一体雕成的矮几,以及一个……蒲团?
不,那不是普通的蒲团。走近看去,那是一个由某种已经枯槁、却依旧散发着极其微弱淡金色光晕的藤蔓编织而成的坐垫。坐垫前的地面上,还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灰扑扑的石碗,碗内空空如也。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矮几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卷东西。
那是一卷由某种未知兽皮鞣制而成的皮卷,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起毛,颜色呈现出深沉的暗褐色,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皮卷用一根细密的、同样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植物纤维束着。
叶凡的目光首先被那皮卷吸引。他走到矮几前,没有立刻去动,而是先仔细观察。矮几表面纤尘不染,显然这里有着某种维持洁净的微弱场域。皮卷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被翻阅。
他又看向那个藤蔓蒲团和石碗。蒲团上的藤蔓虽然枯槁,但依然能看出其原本的坚韧与灵性,那淡金色的光晕极其微弱,却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之感。石碗普普通通,内壁光滑,没有任何符文或标记。
“这里……就是‘星火归寂之处’?”藤女环顾四周,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此地的宁静,“感觉很……空,但又好像充满了某种未散去的意念。”
叶凡点头。他也感觉到了。这个石室没有任何奢华或复杂的装饰,简单得近乎苦修者的居所。但正是这种简单,反而透露出一种直达本质的纯粹。那位留下字迹的初代观测员,或许曾常年在此静坐、沉思、记录。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皮卷。既然是留给“共鸣之钥与薪火之魂”的后来者,那么这皮卷,很可能就是关键。
“我要打开它看看。”叶凡对藤女说,同时示意她退后一些,以防万一。
藤女点头,退到门洞附近,但目光紧紧盯着矮几。
叶凡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他先是将墟钥放在矮几边缘,然后伸出双手,小心地解开了那根植物纤维。纤维一触即散,化作点点微不可察的金芒,融入空气。
他缓缓展开皮卷。
皮卷的材质比想象中更加柔韧,尽管古老,却没有任何脆化的迹象。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古地脉符文,字迹与通道墙壁上的如出一辙,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却初心不改的坚韧意志。
叶凡凝神阅读。开篇第一句,便让他心神剧震:
“余,净庭初代永眠峡谷观测首席,兼‘星火’预案拟定者之一,代号‘守藤人’,于此地将息。后来者,若你睹见此卷,想必已持钥携火,穿过外层迷障,抵达此间静室。甚好。”
守藤人!星火预案的拟定者之一!果然是一位初代的核心人物!
他继续往下看:
“此卷所载,非具体术法功法,亦非山川地理图志。乃余与数位同道,于峡谷初勘、净庭初立之际,对‘永眠’本质、‘契约之疡’根源及‘星火’何以存续之思考与推演。所述多为猜想、假说、未经验证之感悟,然皆源自血泪教训与直面深渊之所见。望后来者慎思之,明辨之,莫要全信,亦莫要轻视。”
“永眠峡谷,非天然绝地,实为远古‘契约’崩坏后,法则扭曲淤积之‘伤疤’。‘囚徒’乃伤疤中生出的最大痈疽,然其并非根源。根源在于那缔结又撕毁的‘契约’本身,在于其牵扯的、来自‘墙’外的‘异质法则’。此等法则,与吾等世界根本法则相斥,如油入水,难以相容,遂引发持续不断的扭曲、侵蚀与‘逆熵’现象。”
“‘契约之疡’,便是此等异质法则侵蚀个体灵魂与生命本源后,引发的不可逆畸变与认知污染。净庭‘净化’之力,可缓解表象,却难除病根。吾等推测,根治之法,或在于‘理解’、‘疏导’乃至‘转化’此异质法则,而非一味‘净化’或‘压制’。然此路艰难,几无成功先例。”
“‘星火’预案,便是在此绝望认知下所立。非为重启旧庭,实为保存‘火种’——对‘净化’理念的坚守、对世界本真法则的探求、以及对‘异质法则’进行有限度研究与理解的‘可能性’。‘火种’可为人,可为物,可为知识传承。此间静室,乃余为符合‘薪火之魂’特质者预留的一处‘共鸣点’与‘庇护所’。室中蒲团乃吾早年共生灵藤所遗,坐于其上,可宁心静神,小幅提升与自然生机的共鸣。石碗平凡,然若注入‘薪火’,或可见吾等遗留于此地的些许‘记忆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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