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藤女异动（1/2）

外界的闪光与轰鸣，如同遥远天际滚过的闷雷，并未再次响起。西南方向那持续性的规则扰动，也在铁砧后续的观测中逐渐平复，或者至少移动到了观测孔视野之外。尘封前哨重新被那种凝滞的、带着陈腐灰尘味的寂静所笼罩，只有净化阵法的微弱嗡鸣固执地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然而，这份寂静无法再带来真正的放松。早期驻守者日志中那未尽的惊恐，外界不明动静的警告，都让叶凡和铁砧如同坐在一个看似坚固、实则不知何时会崩塌的冰层上。他们轮流值守，调息恢复，不敢有丝毫懈怠。

叶凡的灵魂修复进程在稳定的环境和自身努力下，艰难地向前推进。从26.8%开始，以几乎难以感知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动。当他在又一次深度调息后内视时，那个数字终于极其微弱地跳动了——26.9%。进步微小得可怜，但至少是正向的。他能感觉到，灵魂深处那些最细微的裂痕边缘，似乎有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愈合”迹象，不再是纯粹的破碎和粘合。秩序之息也略微凝实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操控起来不再那么吃力欲裂。

铁砧的状态也暂时稳住了。沉光石粉的微弱效果如同在即将熄灭的余烬上盖了一层薄薄的灰，延缓了最后的冷却。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处于溃散的边缘，尽管本源依旧枯竭，重伤未愈，但至少能够保持清醒，进行观察和思考。

时间在这种紧绷的静谧中又过去了一段。叶凡结束了一轮调息，接替铁砧值守观测孔。铁砧则靠着岩壁坐下，闭目养神，努力调动体内每一丝可以调动的力量，试图从那近乎干涸的本源中，再压榨出一点维持存在的根基。

就在这万籁俱寂，只有叶凡自己心跳和呼吸声可闻的时刻，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前哨内任何固有声响的动静，突然钻入他的耳中。

那是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干枯树叶在无风状态下自发摩擦的“沙沙”声，又像是极其微弱的、植物根须在泥土中缓慢伸展时发出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窸窣。

声音的来源……是藤女！

叶凡猛地转头，目光瞬间锁定石台上那一直如同沉睡雕像般的绿色身影。他屏住呼吸，灵觉凝聚到极致，仔细感知。

藤女依旧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而平稳。但她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之前她完全静止，仿佛生命活动降到了冰点以下。而现在，在她放在身侧的、那只布满细微木质纹路的手，食指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了一声低弱到如同叹息、又似梦呓般的音节：

“……绿……色……”

叶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立刻轻手轻脚地靠近石台，蹲下身，将耳朵凑近藤女的唇边。

藤女的呓语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夹杂着无意识的喘息：

“……呼唤……古老的……根须……在……

“……不对……不是这里……更深……更……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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