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破妄之击（1/2）
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并非空间意义上的开阔，而是一种感官上的强烈冲击。
他们闯入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腔体。腔体之巨大，向上望不到顶，向下则是无底深渊般的黑暗。整个空间并非天然形成，壁面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仿佛由某种凝固的、活着的血肉与金属混合铸成，上面布满了缓慢搏动的粗大血管和流淌着粘稠暗金色液体的符文刻痕。
这里是“蚀渊之井”的颈壁与仪式交汇腔，穿墙仪式的核心节点之一！
腔体中央，悬浮着一个令人作呕的巨大结构。
那像是一个由无数苍白肢体、扭曲内脏、镶嵌着哀嚎面孔的骨骼，以及大量不明金属构件强行糅合、编织而成的活体祭坛。祭坛大致呈漏斗状，宽阔的“口”部朝向上方深渊，不断吞吐着海量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污秽灵光与灵魂残渣；尖锐的“底”部则向下延伸，刺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根巨大的针，正在试图刺穿某种无形的屏障。
祭坛表面，数以百计身披暗红镶黑边祭袍的归寂教团修士，正以某种诡异而整齐的节奏跪拜、吟唱。他们的声音嘶哑狂热，汇聚成一片令人心神动摇的亵渎祷文，与腔体壁面上流淌的暗金符文液体共鸣，形成一股强大的、牵引与接引的规则力量。
而在祭坛最核心处，漏斗的“颈”部位置，一颗约有房屋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的眼睛和流淌着脓液的裂缝的心脏，正在剧烈搏动着！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整个腔体的震颤，以及那股席卷而上的、充满无尽饥渴与恶意的恐怖威压！那正是“圣骸”主碎片被部分接引、凝聚出的意志投影核心！它贪婪地吞噬着下方涌上来的深渊力量，以及祭坛汇聚献祭而来的灵魂与污秽，每一次搏动，都让它与下方深渊本体的联系更加紧密，形体也似乎凝实一分！
围绕着活体祭坛，腔体底部并非完全空虚，而是流淌着无边无际的、粘稠如沥青的“蚀”之黑潮！黑潮中，无数形态更加扭曲、强大的渊底生物载沉载浮，发出饥渴的嘶鸣。而在祭坛与黑潮之间，几条由苍白骸骨和凝固血肉搭建的“桥梁”上，肃立着数十名气息明显远超寻常污染者的教团守卫。他们身披更加厚重的铠甲，手持镶嵌着畸变眼珠的武器，眼神空洞而狂热，实力普遍在金丹中期以上，为首的几个，更是达到了金丹后期乃至巅峰！
在祭坛正上方，漏斗“口”部对着的穹顶位置，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暗红色旋涡正在缓缓成型。旋涡深处，隐隐能看到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黑暗，以及……某种庞大无比的、正在缓缓苏醒的轮廓阴影——那是“圣骸”在本体层面正被强行拖拽而来的征兆！
仪式，已经进入了最后的、不可逆的阶段！
“那就是……核心……”叶凡三人在通道口外的阴影处，屏息观察，心中震撼。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们最坏的预期。这不仅仅是献祭，更像是一个庞大的、活着的、正在自我完成的邪恶生命体！
“必须摧毁那个心脏投影，或者破坏祭坛结构，切断接引！”叶凡低语，声音沙哑，眼神却死死锁定了那颗搏动的黑色心脏。他能感觉到，青铜手镯对那个方向传来的污秽与古老契约扭曲的混合气息，产生了最强烈的共鸣与排斥。
“怎么过去？”藤女脸色苍白地看着下方涌动的黑潮和那些虎视眈眈的守卫，“直接冲过去，会被撕成碎片。”
铁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决绝：“必须有人吸引火力，创造机会。”
“不，”叶凡摇头，目光快速扫视着整个腔体的结构，尤其是那些壁面上搏动的血管和流淌的符文液体，“硬冲是送死。看那些血管和符文……整个腔体，包括祭坛，都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能量回路。它们在为仪式供能，同时，也构成了某种防御体系。”
他的规则视野虽然因为消耗过度而模糊，但依旧能捕捉到那些能量流动的轨迹。“祭坛和心脏是核心，但维持它们与深渊连接的，除了下方的黑潮，还有壁面那些符文液体输送的能量，以及……那些吟唱者构成的共鸣场。”
“你的意思是？”铁砧问。
“破坏能量节点，干扰共鸣场。”叶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一定非要冲到祭坛中心。只要能制造足够大的混乱，破坏能量传输的稳定性，就可能让仪式出现迟滞甚至反噬！”
他指向壁面上几处血管和符文液体交汇特别密集、同时距离他们相对较近的位置：“那里，那里，还有那里，应该是关键的次级节点。铁砧前辈，藤女，我需要你们帮我牵制守卫，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吸引大部分注意力。我会设法接近那些节点，用净蚀心炎进行破坏！”
“太危险了！你现在……”藤女担忧地看着叶凡几乎站立不稳的样子。
“没有别的选择。”叶凡打断她，从怀中掏出仅剩的两颗恢复丹药，看也不看塞进嘴里，又拿出一个玉瓶，里面是之前在净庭遗迹找到的、一直没舍得用的“千年石乳精髓”，仰头喝下一小口。精纯的灵气和生机轰然在体内炸开，暂时压下了伤势和疲惫，但也带来经脉胀痛的副作用。“行动时间只有三十息。三十息后，无论成败，我们必须立刻撤离，找地方隐藏，或者……等待可能出现的变数。”
铁砧看着叶凡决绝的眼神，重重点头：“好！我信你！藤女，我们上！”
“小心！”藤女咬牙，双手开始结印，浓郁的草木灵气开始在她周身汇聚。
“动手！”
铁砧第一个冲出阴影！他不再掩饰身形，金丹后期的强悍气息完全爆发，战锤上土黄色灵光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锤影，怒吼着砸向最近的一条骸骨桥梁上聚集的守卫！
“敌袭！！！”
守卫们瞬间被惊动，嘶吼着迎了上来！法术的光芒、武器的碰撞声、渊底生物的咆哮，瞬间打破了腔体内原本有序而狂热的吟唱！
几乎在铁砧动手的同时，藤女的法术也完成了。她双手按在地面（实际上是腔体壁面延伸出的平台），娇叱一声：“万藤绞杀·改！”
无数粗大坚韧、布满尖刺和麻痹毒液的藤蔓，如同绿色的浪潮，从平台边缘、从壁面缝隙中疯狂涌出，不仅缠绕向扑向铁砧的守卫，更是分出数股，如同灵活的巨蟒，主动抽打、缠绕向附近其他的桥梁和守卫，甚至试图干扰那些跪拜吟唱的修士！
突如其来的袭击，果然引起了巨大的混乱！守卫们纷纷被牵制，部分吟唱者的节奏也被打断。祭坛上的心脏搏动似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
就是现在！
叶凡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贴着腔体那光滑而诡异的壁面，向着最近的一个能量节点飞掠而去！他催动了刚刚恢复的一丝灵力，同时将心神与青铜手镯、净蚀心炎高度合一，尽可能地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如同壁虎游墙。
有铁砧和藤女制造的巨大动静吸引注意力，加上他自身的隐匿，竟然真的在最初几息内，没有被直接针对！
他迅速接近了第一个目标节点——一处血管如蛛网般密集交汇、符文液体形成一个小型旋涡的地方。靠近了看，更能感受到其中涌动的、令人窒息的污秽能量和扭曲的契约之力。
“净蚀心炎·凝针！”
叶凡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点高度压缩、凝实到极致的白金光焰在指尖跳跃，散发出纯净而锋锐的气息。他没有丝毫犹豫，对准那能量旋涡的中心，狠狠一指点出！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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