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归寂的低语与新径的尸骸（1/2）
破碎的光茧残片如同坠落的星辰，在叶凡周身缓缓飘散、湮灭。他悬浮于幽暗涡旋之上，体表的白金火焰彻底内敛，只余眼眸深处偶尔跳动的炽白光痕，以及左手腕青铜手镯稳定流转的微光。
破茧后的世界，在他的感知中愈发清晰、立体。“规则结构感知”虽因离开“暂融”状态而有所削弱，但那种对规则流向、结构稳定性的直观理解已然烙印。他无需刻意催动，便能下意识地“读”懂周围环境蕴含的规则信息——哪里是脆弱的裂隙边缘，哪里的规则尘埃相对“惰性”，哪里的空间存在不易察觉的“皱褶”。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斜下方，那条由数个相对稳定点和规则平缓区串联而成的、蜿蜒曲折的“路径”。
路径的大部分淹没在昏暗的光线和飘荡的尘埃中，目视难及。但在他的感知里，那就像一条由淡银色和浅金色光点断续标记出的、极不规则的虚线，穿行于崩塌的锁链巨柱、堆积如山的规则碎片以及新生成的、如同黑色闪电般贯穿空间的规则裂隙之间。
通往感应点的方向。也可能是……通往观测室小队提到的“井下三层”汇合点的可能通道之一。
没有时间犹豫。
叶凡身形一动，没有使用消耗较大的遁术，而是将一丝“净蚀心炎”的力量灌注双腿，配合对规则流向的感知，如同在湍急却有着暗礁分布的河流中踏浪而行，身影轻盈而迅捷地朝着第一个“稳定点”——一块悬浮在半空、相对完整的巨大锁链环形结构——掠去。
他的动作流畅而安静，尽量不扰动周围本就不稳的规则环境。破茧时的爆发已经足够引人注目，现在需要的是隐蔽和速度。
很快，他抵达了第一个稳定点。这环形锁链结构直径超过十丈，内部中空，表面布满玄奥的契约铭文，虽已暗淡无光，但其材质本身似乎对规则乱流有一定的抗性和疏导作用，形成了一片直径约三十丈的、相对平静的“港湾”。
叶凡落在环形结构内侧，稍作停歇，同时将感知延伸向下一个标记点。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规则风暴的破坏力远超想象。许多原本可能存在的、连接不同区域的古老通道或结构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裂隙和堆积的残骸。但同时，也正如他所料，风暴“犁”过了这片区域，将一些深埋或隐藏的东西翻了出来。
他瞥见一处岩壁上，暴露出半截镶嵌在岩石中的、风格与净庭遗迹迥异的金属廊道，廊道内幽深，隐约有破损的符文器械闪烁微光，但入口已被坍塌的巨石堵死大半。
另一处，几根断裂的巨型石柱斜插在规则泥潭中，柱身上残留着似乎是某种献祭或召唤仪式的血腥图案，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适的归寂教团气息，但此刻已无活物。
更多的地方，则是散落着各种难以辨识来源的碎片——法器残片、朽坏的骨骼（有些骨骼异常巨大或畸形）、焦黑的织物、以及大量失去活性、化为普通岩石或金属的规则造物残骸。
这里不像“渊底之眼”的核心伤口区，更像是一个被暴力清洗过的、堆满了历代闯入者或本地造物尸骸的……乱葬岗。
叶凡小心翼翼地在废墟间穿行，避开那些散发出强烈规则扰动或污秽气息的区域。他依仗着对规则的敏锐感知和对路径的预先“预览”，动作看似惊险，实则精准地踏在每一个安全的落点上。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片由大量细小规则碎片堆积而成的、如同沙丘般的区域，准备跃向下一个位于两块交错巨岩形成的“人”字形缝隙中的稳定点时——
异变突生！
侧前方一堆看似普通的、混杂着岩石和金属碎片的废墟，猛地炸开！
数道黑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暴起发难！
不是“规则噬体”那种由纯粹信息流构成的阴影，而是拥有实体、但形体扭曲、散发着浓郁污秽与死亡气息的——人形生物！
它们约莫有七八个，身高不等，但都佝偻着身躯，皮肤呈现灰败、溃烂或角质化的状态，有些部位甚至与破碎的衣物、锈蚀的金属甲片长在了一起。它们的眼睛大多浑浊无神，或干脆是空洞的眼窝，但口中却发出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嗬嗬声，挥舞着变异成骨刃、触须或金属钩爪的肢体，朝叶凡扑来！
动作迅捷，配合默契，隐隐形成合围之势！更有一股充满堕落与腐朽意味的灵压，混杂着混乱的契约污染气息，如同无形的泥沼，试图束缚、迟缓叶凡的动作！
“归寂教团的污染者？！”叶凡瞳孔一缩，瞬间认出这些怪物的气息，与之前在峡谷外围遭遇的那些被“蚀”之力深度侵蚀、失去理智的修士或本土生物如出一辙！只是眼前这些，似乎更“精锐”，保留了部分战斗本能和协作能力，而且……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核心风暴区应该将它们也卷进来了才对！
电光石火间，容不得细想。
面对合围，叶凡不退反进！
他右脚在脚下的规则碎片上重重一踏，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正前方两个扑来的污染者之间的缝隙撞去！同时，左手手腕青铜手镯光芒微闪，一层极其淡薄、却异常坚韧的淡青色护罩瞬间覆盖全身，抵消了部分污秽灵压的束缚。
就在身体即将与那两个污染者交错而过的瞬间，叶凡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点白金色的火星骤然亮起，随即——
呼！
一道凝练如实质、却薄如蝉翼的白金色火焰弧刃，自他掌心横扫而出！
弧刃无声，却带着净化一切的炽热与决绝！
噗！噗！
两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那两个污染者挥出的骨刃和触须，连同它们大半个胸膛，在白金弧刃掠过之后，无声无息地化为两缕青烟和少量焦黑的残渣！它们的冲势戛然而止，残躯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一击，秒杀两个！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叶凡身形不停，借着前冲之势，已然从合围的缺口处冲出。然而左右两侧和后方的污染者已然调整方向，再次扑来，封堵他前往下一个稳定点的路线，同时它们身上开始涌动起更加浓郁的污秽光芒，似乎要发动某种联合攻击或自爆式的袭击！
“麻烦。”叶凡眉头微皱。他不想在此地纠缠，动静太大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电转间，他做出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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