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外资财团的橄榄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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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温暖。在金鱼岛待了这段时间,她已经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喜欢这里的海,喜欢这里的风,喜欢这里的人简单而真诚,说话做事不绕弯子不拐弯抹角。
晚上韩卫民回来了,柳如芳把这几天的情况汇报了一遍,把笔记本翻开给他看,密密麻麻记了十几页。各地旅游业反响热烈,纷纷希望金鱼岛能扩大接待能力。柳如芳说:“按照现在的热度,三十张床位远远不够。至少得五十张,明年可能还要再加。”
韩卫民想了想,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像是在盘算着什么:“那就按五十张规划。先把村民家的空房利用起来,改造成家庭旅馆,投入小见效快。同时启动酒店建设,明年夏天之前,争取把酒店的一期工程搞定。”
柳如芳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了韩卫民说的每一个字。
谷小鱼在金鱼岛开发的过程中,像一颗被海水冲刷的石头,慢慢地变了模样。
以前她不爱说话,见到生人就低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响。
村里人都说小鱼这孩子太内向,出去见了世面也还是这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在码头上迎接游客,站在船头朝岸上挥手,笑容自信而明亮,操着一口带着海楠口音的普通话,把金鱼岛的故事讲给每一个来的人听。
“你们看那片礁石,退潮的时候可以赶海,能捡到螃蟹、海胆、海螺。螃蟹藏在石头缝里,翻开就能看到,跑得特别快,手要快才能抓到。海胆扎手,要戴手套,不然手指头要肿好几天。海螺在浅水里,一摸就是一大把。”
“那片椰林是村里最老的人种的,有上百年了。椰子水清甜清甜的,比城里的饮料好喝多了。待会儿我让人摘几个给你们尝尝。”
“这首歌叫《金鱼岛之恋》,是王佳佳姐姐唱的,写的就是我们金鱼岛。你们听,‘蓝蓝的海水白白的沙,金色的阳光照着我的家’,说的就是这里。”
游客们喜欢谷小鱼。
有人说她像海边的阳光一样温暖,有人说她像海浪一样纯净,有人说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人把烦恼都忘掉。谷小鱼听到这些话会脸红,低着头,手指绞着辫子梢,小声说一句“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有一次,那个女演员拉着谷小鱼的手,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和善良。“小鱼,你有没有想过去城里发展?以你的形象和气质,当演员都够了。”
谷小鱼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不去城里。我要留在金鱼岛。这里是我的家。”
女演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松开谷小鱼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个小姑娘,了不起。”
韩卫民站在不远处的椰子树下,听到了谷小鱼说的这句话。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谷小鱼在人群中忙碌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海风吹过椰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呢喃。远处的海面上,金渔壹号、贰号、叁号正缓缓驶回港口,船头的灯光在暮色中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岸上的人们打招呼。
码头上,渔民们开始卸货,一箱箱银光闪闪的鱼被搬上岸,整齐地码放着,像是一座银色的城墙。孩子们的欢笑声、妇女们的说笑声、男人们的号子声混在一起,在海风中飘荡。金鱼岛的夜晚,就这样在忙碌而温暖的气氛中降临了。
金鱼岛的成功像一阵旋风,从南海边的小渔村刮向了全国。报纸上、广播里、电视屏幕上,韩卫民和卫民集团的名字频频出现。
《人民日报》在头版显着位置刊登了一篇长篇通讯,标题是《民族企业家的金鱼岛奇迹——记卫民集团董事长韩卫民》。
文章从韩卫民在四九城创办卫民集团写起,写到秦家庄新农村建设,写到金鱼岛的开发,洋洋洒洒数千字,配了一张韩卫民站在金鱼岛码头上的照片——海风吹着他的头发,背后是碧蓝的大海和几艘崭新的渔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民族企业家”这个称号,从此落到了韩卫民头上。
全国各地邀请韩卫民去做报告的信函和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
有省里的经济工作会议请他介绍经验,有大学的礼堂请他给学生演讲,有工商联的座谈会请他谈企业发展,有地方政府的招商会请他站台。
柳如芳每天要接几十个电话,嗓子哑了又好了,好了又哑了,反反复复像潮水一样。
韩卫民挑了三个地方去——四九城、申城、广城。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每月最多去三个地方,多了不去,天王老子请也不去。
四九城的报告会在工人体育馆举行,一千二百人的场子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远远看去像一片波浪起伏的海洋。
有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有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有穿着列宁装的知识分子,还有不少戴着红领巾的学生。
韩卫民站在主席台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表情平和而认真。
他没有带稿子,就那么站在台上,像跟老朋友聊天一样,把秦家庄和金鱼岛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梯田怎么修的,讲水利怎么搞的,讲渔民怎么从吃不饱饭到开上铁壳渔船的。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最后一排听众的耳朵里。
台下的掌声响了很久。
报告会结束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拄着拐杖走到后台来找韩卫民。老教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手背上青筋暴起,但精神很好,眼睛很亮。
他握着韩卫民的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韩总,我搞了一辈子农村研究,写了二十年的论文,都没解决农民增收的问题。你不到两年就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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