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血染冰怀，魔音噬心（2/2）

他的眼眸，黑光再次大盛，几乎要将那点冰蓝彻底吞噬。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混乱，冰魄之力与一股新生的、黑暗阴冷的力量交织缠绕，使得他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奇袭小队众人感受到这股越发邪恶可怕的气息，脸色惨变，却不敢上前，只能焦急万分地看着。

玄冥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仿佛已经看到这个难缠的对手，即将道心崩毁，堕入魔道，成为自己的傀儡。

然而，就在叶凡的意志即将被那黑暗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刹那——

怀中，苏婉清冰凉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缕微弱到极致、却纯净无比、带着她独特气息的冰凰本源之力，如同最后一点星火，顺着两人接触的肌肤，传递到了叶凡的心间。

没有言语，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意念：坚守本心……不要……为我……成魔……

这缕微弱却执着的意念，如同黑暗深渊中垂下的最后一根蛛丝，又如同一盆冰水，猛然浇在叶凡即将被魔火吞噬的灵魂之上！

叶凡浑身剧震！

即将被黑暗彻底笼罩的眼眸中，那点冰蓝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却顽强地重新亮起，并开始艰难地驱逐黑暗！

他想起了冰渊之下，师尊的谆谆告诫；想起了自己立下的守护之道；想起了与婉清相识以来，她清冷外表下的善良与坚持；想起了厉锋、孟元公、静水仙子，想起了无数凡尘盟修士明知必死仍奋勇向前的身影……他们守护的，从来不是个人的生死荣辱，而是心中那份不容玷污的信念，是对这世间美好最后的扞卫！

如果为了拯救一人，而背弃所有，与魔为伍，那即便婉清重生，她还会是原来的她吗？自己，又还是原来的自己吗？那样的“重生”，与毁灭何异？

“啊——！！！”

叶凡猛地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了痛苦、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斩断枷锁、破而后立的决绝！他眼中黑光与冰蓝光芒激烈对撞，最终，冰蓝光芒如同破晓的曙光，一点点将黑暗压制、驱散！

他周身的混乱邪恶气息迅速消退，虽然依旧虚弱，虽然依旧燃烧着焚天的怒火，但那怒火的核心，已不再是自我毁灭的疯狂与堕落的诱惑，而是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杀意与守护之志！

他轻轻将苏婉清放下，让她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旁，将最后几颗保命丹药喂入她口中，又布下一个小型的冰魄守护结界。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站起身，面向峰顶的玄冥。

此刻的叶凡，脸色依旧苍白，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气息也远未恢复。但他站直的身躯，却如同历经风雪摧折后更加挺拔坚韧的寒松；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冰渊般的深邃与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涌动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玄冥，”叶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漫天魔魂的呼啸与战场的喧嚣，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寒的冷静，“你的力量，源于掠夺、杀戮与恐惧。你看似掌控一切，实则不过是欲望与邪器的奴隶。”

他抬起手，指向玄冥，也指向那遮天蔽日的万魔血幡：“而我之道，虽始于微末，虽历经磨难，虽痛失所爱……”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看了一眼结界中气息微弱的苏婉清，眼中痛楚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更加坚定的光芒，“但此心不改，此志不移。我要守护的，你永远不会懂。今日，便以你这魔幡，祭奠所有逝者，也作为……”

叶凡体内，那经历了崩溃边缘又重塑的冰魄星丹，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契合了某种天地韵律的方式，缓慢而坚定地旋转起来。一丝丝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寒气，从他身体深处苏醒。那不是普通的冰魄之力，其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丝之前对抗魔念时，从极致的守护执念中淬炼出的、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奇异金芒。

“我破茧新生的……第一战！”

话音落下，叶凡一步踏出，主动迎向了那仍在半空中盘旋、虎视眈眈的暗红主魂！他手中，并未持剑，但整个人的气息，却仿佛化身为了一柄即将出鞘、斩断一切的利剑！

玄冥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没想到，在自己接连的心理打击与诱惑之下，对方非但没有崩溃堕落，反而似乎……在绝境中完成了一次意想不到的蜕变？

“虚张声势！给本座死！”玄冥恼羞成怒，心念催动，那暗红主魂咆哮着，再次扑向叶凡，威势比之前更盛三分！

真正的决战，在这一刻，才于两人之间，彻底展开！而叶凡身后，是濒死的挚爱，与正在血火中煎熬的袍泽。他已无路可退，唯有……向前，斩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