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暗度玉门（2/2）

“就是忽然想知道。”容音的目光有些迷茫，“本宫把你从绣房要来，说是给你前程，可这些年在长春宫，你担惊受怕，劳心劳力，比在绣房时更累。本宫有时候想，是不是耽误了你。”

“没有耽误。”魏璎珞跪下来，握住她的手，“能伺候娘娘，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奴婢从不后悔。”

容音看着她眼中真挚的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将魏璎珞扶起来：“傻丫头，快起来。地上凉。”

两人重新坐下，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阳光透过廊檐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永琮在乳母怀里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璎珞，”容音忽然开口，“等永琮大好了，咱们去御花园放风筝吧。”

魏璎珞有些意外：“娘娘怎么想起放风筝了？”

“就是忽然想。”容音望着远处的宫墙，“小时候在富察府，每到春天，哥哥们就会带我去郊外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很高，好像能碰到云彩似的。”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后来进了宫，就再也没放过。宫里的规矩多，皇后不能做那样孩子气的事。”

“那咱们偷偷放。”魏璎珞轻声道，“就在长春宫的院子里，不让别人看见。”

容音笑了：“好，偷偷放。”

当晚，魏璎珞果真没守夜。

可她也没睡。夜深人静时，她悄悄起身，去了小厨房。永琮这几日食欲不振，容音也跟着吃不下东西，她想着做些开胃的糕点。

厨房里还有半袋糯米粉，一些红豆沙。魏璎珞点了盏灯，挽起袖子开始和面。她的动作很轻，怕吵醒旁人。

糯米粉要慢慢加水，揉到不粘手为止。红豆沙是现成的，她加了些蜂蜜，调成适中的甜度。然后捏成小小的兔子形状——永琮属兔。

做到一半时，身后忽然传来声音：“这么晚还不睡？”

魏璎珞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容音披着外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宫灯。

“娘娘怎么起来了？”她忙放下手里的活计。

“本宫睡不着。”容音走进来，看着案板上的小兔子，“这是做什么？”

“红豆糯米糕。”魏璎珞有些不好意思，“奴婢想着，阿哥这几日胃口不好，做些甜软的糕点，兴许能吃些。”

容音看着她沾满糯米粉的手，眼中泛起温柔：

“你呀，总是为别人想得周到。顾全自己就好了。”

她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来，洗洗手，本宫帮你。”

“娘娘不可……”魏璎珞想阻止，容音却已挽起袖子。

两人站在案板前，一个捏皮，一个包馅，配合得默契。昏黄的灯光下，她们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像一对寻常人家的姐妹。

“你捏的兔子真好看。”容音看着魏璎珞手里的成品，“本宫就捏不好，总是歪歪扭扭的。”

“娘娘的手是拿笔管凤印的，自然不擅长这些，人各有所长。”

魏璎珞笑道，“奴婢的手是干粗活的，捏个糕点还成。”

容音拿起一个她捏的兔子，仔细端详：

“其实……本宫小时候也想学这些。可额娘说，富察家的女儿要学琴棋书画，学管家理账，学怎么当一个宗妇，就是不能学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的声音有些落寞：“有时候本宫想，若是生在寻常人家，是不是就能活得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