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岁月缝痕与暗涌初现(1/2)
时光如同军区大院外那条缓缓流淌的河,表面平静,底下却自有其奔涌的节奏。回到熟悉的家中,已是深秋。窗外的梧桐树叶黄了又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金黄,又被勤快的勤务兵每日扫去,露出干净的水泥地。
距离黑石峡那惊心动魄的一夜,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林晚星的身体在灵泉空间温养和陆震霆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恢复得很快,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清透莹润的气色。只是她自己知道,体内那股力量虽然更加精纯凝实,却也隐隐带上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如同经过淬火般的沉静与锐利。那是直面过古老“寂灭”印记后留下的无形印记,也是一种成长。
陆震霆进京汇报后,又接连参加了数次高级别保密会议,回到家的时间比往常更少。但每次回来,哪怕只是短暂的半天,他也会将全部心神放在妻儿身上,用笨拙却温柔的方式,修补着因任务而缺失的家庭时光。他会陪着景明在院子里玩打仗游戏,耐心回答儿子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也会在深夜,拥着林晚星,低声讲述一些能说的见闻,分享彼此的担忧与决心。
家,是这个钢铁般的男人最柔软的铠甲,也是最坚实的后方。
这一日,天气晴好。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客厅里。林晚星坐在缝纫机前,正给景明改制一件陆震霆旧军装改小了的棉袄。小家伙长得快,去年的衣服已经有些短了。缝纫机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混合着旁边收音机里播放的、声音有些失真的革命样板戏唱段。
景明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崭新的图画本,手里拿着彩色铅笔,正埋头画着什么,小脸严肃认真。自从黑石峡回来后,这孩子似乎又懂事了一些,话依然不多,但眼神里的灵动和偶尔流露出的、远超年龄的沉静,时常让林晚星既欣慰又隐隐心疼。他的感应能力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而内敛,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受外界杂波干扰,但林晚星能感觉到,儿子与自己、与灵泉空间的那种无形联系,更加紧密了。
“妈妈,你看!”景明忽然举起画本,献宝似的跑到林晚星面前。
林晚星停下缝纫机,接过画本。画纸上用稚嫩的笔触画着三个人:高大挺拔的爸爸(肩膀上还画着闪闪的星星),温柔微笑的妈妈,中间是小小的自己,三个人手拉着手。背景是他们的家,院子里还有一棵大树(可能是门口的槐树)。画面简单,却充满童真和爱意。
“画得真好!”林晚星由衷地夸奖,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把我们明明画得真精神。”
景明开心地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但他指了指画纸的左上角,那里用淡淡的蓝色画了一弯小小的月牙,月牙旁边,还有一个更淡的、几乎看不清的、蜷缩着的小小人影。
“这个是……”林晚星心中一动。
“是蓝蓝石头那边的……叔叔。”景明小声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同情,“他一个人……在那里,好久了,有点冷……月亮在陪他。”
蓝蓝石头那边的叔叔?沈星河?林晚星瞳孔微缩。景明感应到的,是沈星河留在“门”附近或者石碑中的残留意念?还是说……沈星河本人,可能以某种特殊的状态,依然存在于黑石峡附近?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
“那……这个叔叔,现在还好吗?”林晚星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
景明偏着头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感觉……很淡很淡了,像要散掉的风。但是……他好像……在等着什么。”
等着什么?等墨家的后人?等一个彻底解脱或交接的时刻?林晚星沉默。沈星河的笔记、胶卷、地图,已经送回京城分析,目前还没有关于他下落的明确结论。如果他真的还以某种形式“存在”,无论是生是死,是魂是念,都意味着“守墨”的传承并未彻底断绝,也意味着“门”和那个古老印记的秘密,可能还有更深的内情。
“妈妈,”景明忽然又指了指画纸右下角,那里被他用黑色铅笔无意识地涂了一小团凌乱的线条,看起来像是一团纠缠的荆棘,或者……某种巢穴的抽象画。“这里……不舒服。”
林晚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心头莫名一沉。那片黑色线条给人的感觉确实很不舒服,压抑、混乱、充满侵略性。这难道代表了“秃鹫谷”?或者“夜枭”组织带给孩子的潜意识印象?
“明明不怕。”林晚星将儿子搂进怀里,轻声安抚,“爸爸妈妈,还有好多叔叔阿姨,会保护明明,也会把那些‘不舒服’的东西都清理掉。”
“嗯!”景明用力点头,信赖地靠在妈妈怀里。
这时,门外传来吉普车的声音和勤务兵敬礼的问好声。是陆震霆回来了,比预计的早一些。
景明眼睛一亮,立刻从妈妈怀里滑下去,噔噔噔跑向门口:“爸爸!”
陆震霆一身笔挺的军装,带着外面的风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看到扑过来的儿子和站起身迎向他的妻子,眼中的冷硬瞬间化开。他一把抱起景明,举了个高高,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然后才走向林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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