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绝壁微光与逆行的心跳(1/2)
绝对堡垒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实体。代表着“游隼”小队失联的刺目红光,在战术沙盘上如同未愈的伤口,持续灼烧着每个人的视网膜。广谱电磁压制的警报灯在控制台上无声地旋转闪烁,将指挥中心映照得一片血红。
林晚星面前的能量梯度仪读数已经飙升到了危险阈值,刺耳的蜂鸣被陆震霆果断切断,但那屏幕上疯狂跳跃的波形图,比任何声音都更令人心悸。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内灵泉之力与那股冰冷恶意能量的无形对抗,以及骤然中断的、对战友生命的感应,带来了巨大的精神负荷和反噬般的钝痛。
“晚星!切断感应!立刻!”陆震霆的声音透过骨传导耳机传来,罕见地带上了急促。他能通过监控看到妻子急剧变化的生理数据和痛苦神色。
“不……等等……”林晚星咬着下唇,一丝血迹渗出,她强行稳住几乎要溃散的心神,“那股反向扫描……它很‘贪婪’,但也很‘粗糙’……它在根据我刚才感应时留下的能量‘痕迹’做广域筛选……我需要……需要再坚持几秒,给它一个更‘清晰’的假目标,然后……彻底沉下去!”
她的话让旁边的秦教授和几位技术专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极其危险的赌博!主动暴露一丝更“诱人”的能量特征吸引敌方扫描锁定,然后在对方捕捉到的瞬间,将自己真正的能量波动彻底“沉入”灵泉深处,模拟出能量源骤然消失或转移的假象!
这需要对自身能量精确到毫秒级的操控,更需要强大的精神意志,在欺骗敌人的同时,承受扫描能量擦身而过(哪怕是远程能量扫描)带来的冲击。
“晚星!风险太大!”秦教授急道。
“没时间了!”林晚星闭上眼睛,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我能感觉到‘山鹰’他们还活着……但很微弱……在石碑那里……那个冰冷的能量在吞噬他们……我要给他们争取时间,也给我们的支援争取不被锁定的机会!”
她不再多说,全部心神沉入体内。这一次,她不再是平静地“融入”灵泉,而是主动地、有控制地“搅动”起一片区域。她将自己与远方石碑产生的那一丝吸引共鸣感放大,模仿出一种“发现目标、尝试接触”的、略带“激动”和“外放”的能量波纹,如同黑暗海面上突然亮起的一盏航标灯,虽然微弱,但在对方那种粗糙的广域扫描中,却显得格外“醒目”。
几乎在她“点亮”这盏假灯的瞬间,那股冰冷的扫描能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聚拢、加强,朝着她这个方向“钉”了过来!一种被无形毒蛇死死盯住的、冰冷滑腻的触感掠过林晚星的精神层面,让她浑身寒毛倒竖,胃里一阵翻腾。
就是现在!
她猛地切断那盏“假灯”的能量供应,同时将自身所有外溢的、活跃的能量波动,以最强的意志力,狠狠“压”回灵泉最深处,模拟出一种能量源因遭受干扰或主动隐藏而骤然“熄灭”、“内敛”的状态。整个过程中,她维持着表层身体的绝对静止,连呼吸都近乎停滞,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监测仪器上,她外放的能量读数在瞬间冲高后,断崖式下跌至近乎基线,生命体征也同步降低到了一种类似深度休眠的水平。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代表敌方扫描能量的那道虚拟波纹。只见那道波纹在林晚星模拟的“假坐标”区域(经过多重中继跳频伪装后的一个虚拟位置,距离真实堡垒甚远)剧烈盘旋、聚焦了数秒,似乎因为目标的突然“消失”而产生了困惑和迟疑,扫描强度开始不稳定地波动,随后不甘心地向四周扩散开去,继续进行低强度的广域搜索,但那种明确的、针对性的锁定感消失了。
“成……成功了?”一名年轻研究员颤声问。
秦教授盯着屏幕,看着林晚星那几乎变成一条直线的微弱生命波形,手心全是汗:“扫描的主动追踪模式中止了,转为了低耗能警戒模式……暂时骗过去了。但晚星同志的状态……”
陆震霆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紧,但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乱。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妻子惨白的脸上移开,转向另一个指挥界面。支援部队已经抵达黑石峡外围,但因为强电磁压制和失去“游隼”的精确引导,如同盲人,不敢贸然深入。
“‘泰山’,我是‘龙首’。”陆震霆接通支援部队指挥官频道,声音冷硬如铁,“‘游隼’在目标峡谷深处,坐标大致区域已发送。敌方有强电磁压制和能量陷阱。我命令:一,立即发射‘驱雾者’特种侦察弹,重点覆盖坐标区域,获取实时光学及热成像,哪怕只有几秒画面。二,电子对抗分队,集中功率,尝试在压制波段上撕开一道缺口,建立最低限度通讯窗口,哪怕只能传输几个字节。三,突击组做好渗透准备,一旦获得有效信息,立刻分批次、多路向目标区域突进,以救援为第一优先,接应后交替掩护撤离。注意,敌人可能有埋伏,行动要快,要狠,打完就走!”
“泰山”回复简洁有力:“明白!‘驱雾者’已就位,三十秒后发射!”
三十秒,短暂又漫长。陆震霆的目光再次落回林晚星身上。监测数据显示她的生命体征开始极其缓慢地回升,但仍然虚弱。她成功了,用近乎自伤的方式,为救援争取了宝贵的窗口。他的拳头在控制台下握得指节发白。
黑石峡,裂缝深处岩腔。
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冰冷,不仅仅是温度上的,更是一种渗透骨髓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能量残留。“山鹰”挣扎着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撕裂般的疼痛。他的夜视仪和所有电子设备在第一波能量脉冲中就已报废。黑暗中,只能听到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以及不远处“灰鸦”和“壁虎”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声。
那一瞬间的冲击,不仅摧毁了装备,更仿佛抽走了他们大部分的力气和生机。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能量像活物一样,还在他们体内缓慢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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