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风吹燎原火（2/2）

陈烨嘟囔道：“事谈不拢，不怪我。是他先辱我。”

张墩墩哭喊：“谁侮辱你了！我本来就是你叔叔！”

陈烨喊道：“老子姓陈，不姓张！”

李逋一拍脑门，推搡着陈烨离开。张墩墩却喊住他，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声音已经稳定许多：“你们的打算，我知道，但我有个条件。”

李逋道：“好说，好说，你只管开口。”

张墩墩指着陈烨，道：“让他叫我一声叔叔。只要他叫了，沙洲城，我拱手相让！而且，我张氏两千部曲，也可听你调遣！”

陈烨梗着脖子，咬紧牙关，死活不开口。

李逋重重地咳嗽几声，陈烨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哼哼。”

张墩墩侧过耳朵：“什么？我没听见！”

陈烨沉默半晌，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叔——叔——！行了吧！！”吼完，他推开李逋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院门。

李逋道：“你这做长辈的，别跟他计较。”

张墩墩抚摸着脸上的伤口，忽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打得好啊，俗话说：能挨千刀砍，不挨一言吭。上一辈的仇，不能再传下去了。”

他将代表着三途昌的令牌扔给李逋：“你们只管去牙城，夺去裴明的权柄。记住不要伤害他，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舅舅。”

次日清晨，陈烨率领麾下士卒，手持三途昌令牌，来到牙城之下。

守卫牙城的张氏部曲见到令牌，虽面露惊疑，却无人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烨的人迅速接管各处防务。

裴明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嘶吼道：“狗杂种！这令牌你从哪里偷来的？你把少主怎么样了！”

他话音未落，便看到张墩墩从陈烨身后走出，脸上还带着未消的青肿。

“舅舅不必担心，这令牌我自愿给他的。”张墩墩道。

“少主，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裴明懵了。

“父债子偿。我三途昌掌控河西商路多年，助纣为虐，如今也该赎罪了。”

“可…可少主，老爷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你这是在背叛家族，自毁前途啊！”

“不，你错了。家有诤子，不败其家。我这不是背叛，是在拯救张家，为张家寻一条真正的生路。”

看着张墩墩郑重的神色，裴明张张嘴，颓然低下头，没有再挣扎，任由卫兵将他软禁起来。

后续的日子里，在张墩墩配合以及李逋、秦云凰的协助下，沙洲城的军队以惊人的速度被整合。

无论是中洲人还是色目人，只要拥有三转蛊修以上的实力，皆可参军。

短短不到七天，沙洲便组建起一支五千人的新军，其核心主力自然是陈烨麾下久经战阵的归义军，以及那两千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张氏部曲。

立夏时节，一个夜色深沉，大雪纷飞的晚上，沙洲起义军主力悄然东进。

以陈烨的归义军为先锋，李逋和秦云凰率张氏部曲，闪击瓜州。

驻扎在瓜州附近的巫王行辕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震惊，慌忙派出金帐亲卫前去驰援瓜州。然而，援军尚在半路，便听闻瓜州在大商团烈马帮的策应下，已被起义军攻破，只好仓皇退却。

行辕内，三途昌主事兼河西丞相，张忘野进言：“陛下，不如退守凉州，先稳定蛊虫要紧。”

巫王深以为然，行辕向凉州逃窜。

夺下瓜州后，陈烨奉秦云凰为主，竖起‘驱逐萨蕃，复兴大燧’的旗帜，召集各方势力。

在万众瞩目下，秦云凰拔出六合剑，河西、关中震动。原本效力于各大世家，雇佣灵武士们，闻听消息，纷纷跋涉而来，投靠起义军。

短短半个月功夫，瓜州、沙洲两州之地聚集的灵武士竟高达四千余人！

秦云凰改制归义军，将其整编为两个军团，每军团两千五百人，分别由陈烨和李逋统领。

军帐中，李逋提出‘先定西方，再图东方’的战略，获得一致同意。

于是归义军在一个月内，先后收复沙州以西的伊州、西州；随即回师东进，又攻克瓜州以东的肃州，稳扎稳打，逐步拔除盘踞在甘州方向的萨蕃据点，目标直指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