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因果循环（2/2）

“等什么？”

“等上面…谈好价钱。”杨耀的语气平淡，却道尽其中的无奈与权衡。

果然，北狄中路军围困中山郡十日后，见援军迟迟不至，耐心耗尽，开始大举攻城。然而，杨氏依据李逋配方制作的九阳雷威力惊人，更掺入许多金粒，一经引爆，金弹四射，攻城狄兵无法阻挡，凡被金粒击中蛊虫者，立时毙命。

狄人连续六次强攻，皆以惨败告终，城下尸积如山。

呼衍·骨力也未曾料到，对方竟握有如此克制蛊虫的神器。正当他准备发动第七次强攻时，祸不单行，两道噩耗接连传来。

西路军斥候急报：“半个月前，慕容杰大破女真，阵斩女真可汗阿骨打，犁庭扫穴。现正率领铁骑和熟女真降卒，与幽州贾麟部汇合，兵锋直指我军侧翼！”

南下抄掠的探马回报：“各部酋长率军深入冀州腹地‘打草谷’，遭太乙真灵宗与东溟万象阁的尸解仙联手偷袭，损失惨重！”

呼衍·骨力心头一紧，急问：“七部酋长可曾受伤？”

斥候回：“酋长们一个未损，都已安然归来。”

呼衍·骨力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面上却宽慰的笑道：“回来就好，人没事便是万幸！”

斥候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属下听闻，八部酋长曾被尸解仙俘虏，非但未受虐待，反受朝廷赏赐，并被赠予印玺和美人。”

闻言，呼衍·骨力厉声喝道：“再有传播此等谣言、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所属部落牛羊尽数收缴，妻女贬为奴隶！”

帐内亲卫凛然应诺。

接下来的几日，七部酋长轮番来到金帐，名为商议军情，实为施压撤兵。

呼衍·骨力一概称病不见，他如同一只潜伏在阴影中的头狼，耐心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也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很快，大可汗命令下达：七部酋长率本部人马与进攻晋阳的东路军先行回撤草原。

望着敌军撤退，坐镇晋阳的杨渊，察觉到不对，并未派兵出城追击。

与此同时，北狄中路军也解除对中山郡的包围，开始后撤。杨虎按捺不住，率军杀出，意图咬下一块肉来。不料正中呼衍·骨力下怀，被他亲率精锐迎头痛击，杀得大败而回。但诡异的是，北狄军并未乘胜反扑，反而加快撤退的步伐，仿佛中山郡是块烫手山芋。

中山郡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危局。

然而，中山郡城刚解除危险，幽州王贾麟便率精锐骑兵赶到城下，当众宣读圣旨，要全权接收中山郡。

杨虎闻言，怒发冲冠：“老子们在此拼死守城，族人血流成河，凭什么要白白便宜你这混账！”

杨耀抬手制止他，取出一封密信。

信中是杨氏高层与贾谧达成的条件，只为请太乙真灵宗尸解仙出手。击败狄人后，按约定，中山郡应归贾麟所有，杨氏部队，需即刻撤离，全线回缩晋阳。

杨虎看完，面色铁青。

贾麟志得意满，刚接管城防，就听边锋堂司卫来报：“大王，不好了，北狄三路大军并未撤退，而是在数百里外突然汇合，直扑幽州！”

贾麟大惊失色，急忙联络邺城贾思范，要求联军救援。

可北狄铁骑蓄谋已久，攻势如潮，在慕容杰的策应下，半日便攻下了幽州城，按照约定，将城内军旅蛊虫、器械劫掠，裹挟五万百姓北返草原。

当贾麟与贾思范联军仓促赶到幽州城下时，看到城头却飘扬着慕容氏旗帜！

慕容杰傲立城头，俯视下方。

贾麟在城下目眦欲裂，怒骂道：“慕容杰！汝个背信弃义的无耻贼子！”

慕容杰面无波澜，只命人将一封密信射下城楼。贾麟拆信一看，如遭雷击，此信竟出自其兄贾谧之手，信中明确以丰都、双炀二城，同意慕容家占领幽州。

贾麟神色癫狂，当即下令，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幽州！

攻城战持续一日，伤亡惨重却毫无进展。直到贾思范亲自赶到阵前，拉住贾麟，低声劝道：“九公子，冷静！主公不日便要亲赴古神山，只要解决顾九川，天下自定！届时何愁一城一地的得失？”

“我苦心经营幽州多年，这算什么？他凭什么替我做主！”贾麟嘶吼着，眼中布满血丝。

“人要往前看，主公要你立刻率兵南下，接管丰都城。”

“丰都？”贾麟猛地回过神：“丰都刺史慕容烬现在何处？”

“他在平洲，参加一个女人的葬礼。”

“哈哈哈！”贾麟明白了，苦笑自语：“我有个好兄长，慕容烬有个好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