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马哈顿游记4(1/2)
另一边,季风带着哭得稀里哗啦的珍奇,“唰”一下从展示大厅传回了酒店房间。
姑娘们刚在外头逛了一下午,正聚在房间里叽叽喳喳商量晚上去哪儿玩呢,就看见金光一闪,珍奇扑在季风怀里抽噎,季风脸色也难看得要命。
“珍奇!季风!怎么了这是?”紫悦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上前。
朋友们全围了上来。珍奇从季风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话都说不利索:“苏瑞……她用了我的布料……抄袭了我的设计!现在倒像是我抄她了!”
“都怪我……怪我傻,把料子给她看……”她越说越伤心,干脆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哭。
姑娘们哪见过珍奇这样,赶紧七嘴八舌地安慰,苹果嘉儿拍着她背,柔柔递来纸巾,连云宝都放轻了声音。
好一阵劝,珍奇才渐渐止住哭声,抬起还挂着泪花的眼睛。
大家开始商讨起来,季风第一个开口:“要不……我让评委把她俩的出场顺序调一下?让珍奇先上,苏瑞后上。这样谁抄谁,一目了然。”
紫悦摇摇头:“不行。彩排时苏瑞已经先展示了这个设计,很多工作人员和别的设计师都看见了。我们现在调顺序,反而显得我们利用特权打压她,对珍奇更不利。”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欺负珍奇?我们这里可是有两位公主啊!”云宝不甘心地挥了挥蹄子。
季风皱皱眉:““苏瑞抄袭的事,证据一时不好找,我们可以先放一放,后面我会想办法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珍奇,当务之急是你要有新的作品参赛。我......我穿越过不少地方,收集了一些其他世界特有的面料,花纹、质感、光泽都和这边的不太一样,绝对独一无二。或许可以拿过来用一用?”
“其他世界的......布料?”季风这话像颗小石子,忽然在珍奇死水一潭的脑子里激起了一点涟漪。
她无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在客房里漫无目的地扫过——紫色的厚重窗帘,蓝色的床罩,黄色的提花地毯......
几种浓郁的颜色碰撞在一起,在酒店柔和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带着都市旅馆特有风情的质感。
一道灵光,毫无征兆地劈进了她的脑海。
“我……我好像有新点子了!”珍奇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里的泪光还没干,却已经开始发亮。
“用这些!就用房间里的东西!窗帘,床单,地毯……这个配色,这个质感……如果重新解构组合……”
她越说越快,声音里重新染上了兴奋的颤抖,“说不定......能做出一个全新的系列!说不定......比原来那个更好!”
“说不定,我还有机会赢!”她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带着绝处逢生的希望。
说干就干。朋友们立刻行动起来,变成了珍奇的临时助手。
紫悦和苹果嘉儿合力,小心翼翼地把厚重的紫色窗帘从轨道上卸下来。
云宝和碧琪负责把蓝色床罩扯平、叠好。柔柔则用她特有的细致,开始研究如何把地毯裁切得更整齐。
房间里很快变了样。地毯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几何块,窗帘皱巴巴地堆在一旁,各种布料、线团、工具散落得到处都是,原来的整洁客房此刻像个临时车间。
季风踩着缝纫机,看着眼前这“废墟”般的景象,忍不住又问:“珍奇,你真不考虑用我那边现成的料子?好歹是完整的布,比拆这些省事多了......”
“不行。”珍奇回答得斩钉截铁,她正跪在地上,将一块裁剪好的紫色天鹅绒和一块黄色地毯碎片尝试拼接。
“用了那些,这就不算是我的作品了,它的灵魂就不完整了。”
她终于抽空瞥了季风一眼,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不容置疑,“别说话,专心踩好缝纫机,线迹要均匀,张力调整好,这块拼接很关键。”
季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珍奇那充满着严肃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认命地继续“嘎吱嘎吱”踩起了缝纫机。
珍奇满意的回过头去,转而监督起其他朋友的进度。
房间里的老式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着,声音在逐渐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就在这“嗒、嗒”的声响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长时间高强度、重复性的劳动开始消磨朋友们的热情和体力。
裁剪布料、穿针引线、踩踏缝纫机、拼接组合……
这些工作起初带着拯救朋友梦想的激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成了枯燥的负担。
饥饿感悄悄袭来,伴随着久坐或久站后的腰酸背痛,房间里最初那种激昂的创作氛围,慢慢被一种沉闷的疲惫感取代。
空气有些凝滞。
碧琪不再哼歌,云宝打哈欠的频率越来越高,连最擅长精细活的柔柔,动作也明显慢了下来。
苹果嘉儿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悄悄瞥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马哈顿的霓虹灯光透过没拉窗帘的窗户映进来,提醒着她们夜晚早已降临。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整理着碎布料的紫悦停下了蹄子。
她转过头,目光有些犹豫地看向还沉浸在工作台前、对周围变化浑然不觉的珍奇,轻轻吸了口气,才用带着点忐忑的声音开口:
“对了,珍奇。”
“现在……好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吧?”
她顿了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你之前说过,如果我们来不及去远地酒店吃大餐的话,你会给我们订工作餐的,记得吗?”
紫悦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
其他朋友们也停下了蹄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看向珍奇,眼中带着期待——忙碌了大半天,大家真的又累又饿了。
然而,珍奇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没有完全抬起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蹄下那块正在缝合的关键部位,眉头微蹙,仿佛紫悦的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别着急。”她的声音平淡,甚至有些冷淡,“还有一个小时呢。”
她终于暂时停下了蹄中的针线,但并没有看朋友们,而是用审视般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房间里堆放的半成品布料、散乱的工具,以及朋友们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态。
“我想,这不会有问题的,对吧?”她这句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一种带着压力的陈述,仿佛在提醒大家——比赛迫在眉睫,任何“吃饭”之类的琐事,都应该为此让路。
朋友们的心都微微往下一沉。
房间里本就压抑的气氛,因为珍奇这公事公办、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态度,变得更加沉重。
云宝忍不住了,她轻轻碰了碰前蹄,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提醒:“可是,珍奇……那个时候,我们不是还要去看《山上的悉尼》吗?”
“演出七点半就开场了,从这儿过去还得坐车呢......”
那是她们期待了一整天的音乐剧,珍奇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票。
珍奇的动作终于彻底停下了。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云宝,又缓缓扫过其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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