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文娱世界的骗子老板7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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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从他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来,他没有擦,任它滴在琴弦上。
你爱我爱多些,让我他朝走得坚壮些
你介意来爱护,又靠谁施舍?
....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哽咽着唱完的。琴声落下,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全场安静了很久,没有人喊“安可”,没有人尖叫,只有安抚性的、持续的、像拥抱一样的掌声,一层一层涌过来。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对着台下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进那片橙红色的灯光里。
鼓点骤变,陈斌登场,《一起摇摆》的前奏炸响,全场瞬间被再次点燃,电吉他撕裂夜空,贝斯的低频震得座椅都在颤抖。不是温柔,不是深情,是纯粹的、原始的、要把人从座位上拽起来的狂欢。
“给我一杯酒,再给我一支烟!”
他开口,全场瞬间跟着动了起来。不是听歌,是蹦迪。二十一城的分会场里,所有人站起来,跟着节奏蹦跳、摇摆、甩头。
荧光棒不再是挥舞,是甩,是砸,是疯了似的在空中画出光弧。
有人把帽子摘下来甩向空中,有人把外套脱了举过头顶旋转,有人骑在同伴肩上双手举过头顶使劲挥舞。
二十一个场馆的地面在颤抖,座椅在共振,整座城市都在跟着这个节奏跳动。
“让我们一起摇摆,一起摇摆!”
从《牵丝戏》的柔肠百转,到《真的爱你》的温情澎湃;从《富士山下》的孤寂冷清,到《荷塘月色》的宁静安详;
从《男儿当自强》的热血沸腾,到《死了都要爱》的撕心裂肺;从《单车》的深情内敛,到《一起摇摆》的彻底狂欢,每一首歌都是一次情绪的重击。
有人刚擦干眼泪就跟着蹦跳,有人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有人前一秒还搂着陌生人合唱,后一秒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粤省二十一个地级市的场馆内外,人潮像海浪一样翻涌。
荧光棒的海洋忽而温柔摇曳,忽而疯狂旋转,忽而汇成星河,忽而炸成碎片。
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有时是数百万人的齐声合唱,震得穹顶嗡嗡作响;有时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像要把夜空撕开;有时是短暂的死寂,那是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等待下一个音符炸裂的瞬间。
而在这片狂欢的海洋里,救护车的鸣笛声从未停止。
从演唱会还未正式开场,大荧幕上回放起上一场演唱会的燃炸片段时,就已经有人情绪过载。
不是矫情感性,是那氛围太过浓烈。八万人蹦到地面震颤,百万人隔空合唱《朋友》,江锦辞在光海里张开双臂……
每一帧都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共鸣点上。
等到演唱会正式拉开序幕,江锦辞与李可勤并肩而立,《红日》的前奏如惊雷炸响。
那一刻,就已经有人撑不住了。
更别说,在之后一首接着一首载满情感金曲的交替中,在那忽而被抛上云端、忽而被拽入深海的极致拉扯中,二十一个场馆里外,数百万粉丝皆是陷入了疯狂。
不是身体差,是情绪太浓。
浓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拼命跳动却还是装不下;浓到大脑过载,眼前的光影、耳边的声浪、胸腔里的共振,所有的感官在同一秒被拉到极限,然后....
啪!的一声,身体选择用昏厥来强制关机,像电路跳闸,像系统崩溃,像一台运行了太久的机器终于烧断了保险丝。
有人软软地倒在旁边人的肩上,有人被一双双手臂托举过头顶,接力传向场边的救护车。
他们的意识已经模糊,但嘴角还挂着笑,手里还死死攥着没来得及挥动的荧光棒。
仿佛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秒,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值了。
羊城主场馆的医疗点前排起了长队,有人嘴唇发白、手脚冰凉,却死活不肯出去吸氧,护士举着氧气袋追着跑,追了半圈才把人按住。
海陆丰分会场,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被担架抬出去时,手里还死死攥着Biangdong乐队的灯牌,担架晃了一下,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死了都要爱》唱到最高音时,潮汕分会场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女孩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旁边的朋友眼疾手快扶住她,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失焦,嘴角却还挂着笑,朋友拼命掐她人中,周围人让出空间。
《一起摇摆》的鼓点炸响时,茂市场馆内一个壮汉蹦到脱力,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座椅扶手上,血流了下来。
他自己没觉得疼,还跟着节奏甩头,直到旁边的人惊叫起来,他才摸了摸脸上的血,咧嘴一笑:“没事,咱们继续蹦。”
医疗人员硬把他拖走,他一路挣扎一路喊:“我还没听完!!!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票!不要!让我回去!”
粤省二十一个分会馆场外的救护车排起了长队,一辆接一辆闪着灯离开,又一辆接一辆空车回来。
车顶的蓝红灯映着夜空,映着场馆外密密麻麻的人群,映着那些举着灯牌、哭花了妆、嗓子嘶哑还在喊“启源”的粉丝们。
有人被抬上车时还在唱,歌声断断续续从车里飘出来,混着警报声,混着远处场馆里隐约的音乐声,混着数百万人的心跳声。
晕倒的缓过劲来,又跌跌撞撞挤回人堆;被架上救护车的,吸了几口氧,趁医护人员转身,拔了管子就往回跑,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一瓶氧气瓶。
医护人员嗓子喊哑了,拦不住,也不想真的拦,因为他们自己,也想借着抓人的机会溜进去听完演唱会。
这已经不是一场演唱会了。这是一场战争,一场情绪与身体的战争,一场热爱与极限的战争。而每一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战士。
终于,演唱会全场的灯光尽数亮起,不是熄灭,是亮起,像是在说梦该醒了。
所有歌手一同登台,一字排开,并肩而立。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对视。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排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等到了谢幕的时刻。
台下没有尖叫,没有欢呼。有人攥着荧光棒的手在发抖,有人紧紧抿着嘴唇,有人眼眶已经红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狂欢,终究,还是走到了终点。
《讲不出再见》的前奏响起。
弦乐像一只手,轻轻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不是撕心裂肺,是那种闷闷的、酸酸的、从胸口慢慢往上涌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