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景珩定序,时序昭恒(1/2)
辰时的时序界,晨雾不再是滋养时光流转的清宁薄雾,而是化作灰白交织的“滞时霾”,在“光阴原”上空沉沉笼罩。
本该均匀流淌、泛着银白光泽的“时流带”,此刻断裂扭曲,像被揉碎的时光绸带,部分区域流速骤快,草木瞬间枯荣;部分区域停滞不前,露珠悬在草叶尖凝固不动;原地上散落的“时序石”,原本能映照出清晰的时光轨迹,此刻表面蒙着一层灰黑色的浊膜,触摸时能感受到强烈的时间滞涩感,仿佛指尖被无形的力量拉扯。
远处的“定序柱”——九根承载时序界核心节律的玉石柱,此刻有五根已经开裂,柱身上镌刻的“时纹”黯淡无光,原本环绕柱身的柔和时流,变成了狂暴的时序乱流,所过之处,地面出现深浅不一的时光侵蚀沟壑。
景珩站在时序界入口的“时渡台”上,月白色的衣袍边缘绣着细碎的银纹,在滞时霾中泛着微弱的光泽。他胸前挂着一枚泛着淡银光芒的“校时佩”,这是六界枢纽专门监测时序异动的法器,十一日前佩身突然出现时间错乱,时而发烫如炙,时而冰冷似霜,指引他来到了这片掌管六界时序流转的界域。
景珩是六界枢纽的“时序校准者”,天生能与时间共鸣,感知时序波动,之前一直在六界各地校准失衡的时间——比如平复过凡人界因时空缝隙导致的昼夜颠倒,修正过灵植界因时光加速引发的草木疯长。此次时序界的异动,是他校准生涯中遇到的最根本、最严重的一次。
“这时序……彻底乱了。”景珩抬手,一缕淡银的时序之力从指尖溢出,与周围的滞时霾触碰。指尖传来撕裂般的痛感,那雾气中夹杂着一种腐蚀性的“时序浊流”,不仅能扭曲时间流速,还在侵蚀着时序界的本源,连他体内稳定的时序之力都出现了紊乱波动。
一道微弱的银光从时序石后飘出,停在景珩的肩头。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生灵,通体由纯净的时间粒子构成,身形像缩小的沙漏,边缘泛着柔和的银白,翅膀是两道纤细的时光纹路,正是时序界的原生生灵“时灵”。它的身体在滞时霾中微微颤抖,时间粒子变得稀疏而不稳定,显然已经在紊乱的时序中煎熬了许久。
“外来的校准者……”时灵的声音像时光流淌的轻响,带着虚弱的颤音,“时序界的时序崩了,时序浊流越来越浓,再这样下去,时流带会彻底崩解,时核殿会坍塌,整个界域会陷入永恒的时间混沌,六界也会失去时序指引——凡人界会昼夜颠倒,灵植界会生长无序,生灵会在时光错乱中衰老或停滞。”
辰时三刻,景珩跟着时灵深入光阴原。沿途的景象愈发触目惊心:原本连接光阴原两岸的“时桥”,由凝结的时流构成,此刻已经断裂成数段,漂浮在滞时霾中,每一段都在经历着快速的时光更迭,时而崭新如铸,时而腐朽不堪;原地上的“时蕊草”,原本是能稳定局部时序、滋养时灵的植物,此刻却在瞬间经历枯荣循环,叶片刚抽出便枯萎,枯萎后又立刻发芽,陷入无意义的时光闭环;远处的“记时崖”,本该能记录六界时序变迁,此刻崖壁上的时光刻痕混乱交错,新痕与古痕重叠,再也无法辨认清晰的时间轨迹。
“是‘时序浊流’在作祟。”景珩俯身,指尖轻轻触碰时序石上的浊膜,淡银的时序之力顺着指尖探入,“这种浊流是时脉断裂后,混沌能量与界域杂质结合生成的,不仅能扭曲时间流速,还能吞噬正常的时序之力,让时光失去规律——就像钟表的齿轮被异物卡住,要么停摆,要么疯狂转动。”
时灵们聚集过来,围绕着景珩飞舞,它们的时间粒子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微弱的时盾,挡住部分滞时霾。领头的老时灵,时间粒子比其他时灵浓郁,边缘泛着淡淡的金纹,它用意念传递着信息:时序浊流的源头在光阴原深处的“时核殿”,那里是时序界时脉的枢纽,十一日前突然爆发能量异动,时脉断裂,才滋生出时序浊流。
“时核殿藏着‘时核晶’,是六界时序的核心,一旦彻底损毁,六界的时间将陷入永恒混沌。”景珩眉头紧锁,“凡人界的生老病死、灵植界的四季枯荣、星图界的星辰运转周期……都离不开时序界的时序指引。”
辰时五刻,景珩在时灵的指引下,来到定序柱下。九根定序柱矗立在光阴原中央,最高的一根足有数十丈,此刻五根开裂的柱身不断渗出灰黑色的时序浊流,顺着柱壁流淌,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浊流河,侵蚀着周围的时序石。柱顶的“定序珠”黯淡无光,原本环绕柱身的柔和时流,变成了狂暴的时序漩涡,难以靠近。
景珩运转体内的时序之力,淡银的光芒笼罩全身,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柔和的时流,试图安抚狂暴的时序乱流。“序者为时,乱者为浊。”景珩轻声念道,掌心的时流化作细密的时光纹路,缠绕住狂暴的时序旋涡。他没有强行对抗,而是顺着时序的轨迹轻轻引导,像校准钟表齿轮一般,将部分乱流梳理成平缓的时流。
时灵们立刻上前,用自身的时间粒子加固梳理后的时流,防止其再次紊乱。景珩趁机走到一根开裂的定序柱前,指尖轻抚裂缝,能感受到内部微弱的正常时序之力在挣扎,试图突破时序浊流的束缚。
“想要修复时序,必须先净化时序浊流,修复断裂的时脉,再激活定序珠。”景珩心中了然,“这需要三种核心材料:时核殿中心的‘净时露’,能中和时序浊流;记时崖顶端的‘凝时晶’,能稳固时脉;还有滞时霾后的‘引时草’,能引导时序回归正轨。”
老时灵传递来意念:净时露被时序浊流形成的“时序旋涡”守护,漩涡中心的时序紊乱强度足以撕裂普通时灵;凝时晶生长在记时崖顶端的“时台”,那里的滞时霾最浓,还有“时蚀兽”出没——它们由时序浊流凝聚而成,能扭曲局部时间,让人陷入时光循环;引时草藏在“迷时阵”后,阵法能扭曲时间感知,让人在雾中迷失方向,甚至被紊乱的时序悄悄侵蚀灵识。
辰时七刻,景珩告别老时灵,朝着时核殿出发。沿途的滞时霾越来越浓,周围的时序紊乱越来越严重,他不得不将体内的时序之力提到极致,在周身形成一道淡银的时盾,抵御时序浊流的侵蚀。时灵们跟在他身后,用自身的时间粒子为他指引方向,偶尔遇到破碎的时桥,时灵们会凝结成临时的时垫,让他顺利通过。
半个时辰后,景珩抵达时核殿。殿门早已坍塌,殿内弥漫着浓郁的时序浊流,中央的时序旋涡直径约三丈,旋转的浊流泛着灰黑色的光芒,将周围的正常时流不断卷入,发出沉闷的时光撕裂声。旋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滴泛着纯粹银光的液体,正是净时露,被旋涡的中心时流托举着,难以靠近。
景珩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向旋涡。他没有直接闯入,而是运转体内的时序之力,让身体化作一道流光,顺着旋涡的轨迹旋转,像一缕正常时流融入紊乱之中。时序浊流的侵蚀让他体内的时序之力快速消耗,皮肤传来交替的冷热刺痛,但他依旧凝神专注,掌心不断释放正常时流,净化周围的时序浊流,向漩涡中心靠近。
距离净时露还有三尺时,旋涡的时序紊乱强度突然增强,试图将他卷入时光混沌。景珩立刻取出一枚“校时符”,这是他提前准备的辅助符牌,符牌炸开,淡银的时序之力形成一道坚固的时盾,稳住他的身形,同时释放出稳定的时序波动,暂时压制了漩涡的狂暴。他伸出手,指尖的时序之力化作一道纤细的时丝,轻轻缠绕住净时露,将其小心翼翼地收入玉瓶中。
就在此时,旋涡中突然冲出一道灰黑色的时序浊流柱,化作一只利爪状的浊流,朝着他抓来。景珩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方向,顺着正常时流的轨迹飞出旋涡,稳稳落在殿内的时序石上,背后已经惊出一身冷汗,体内的时序之力也消耗了近四成。
巳时初,景珩收好净时露,朝着记时崖顶端的时台出发。记时崖高耸入云,崖壁光滑陡峭,只有几条狭窄的时序石台阶可以攀爬,台阶上还不时渗出时序浊流,沾在皮肤上便会传来一阵交替的冷热刺痛。
景珩手脚并用,沿着台阶攀爬,指尖的淡银时序之力在周身流转,不仅能抵御时序浊流的侵蚀,还能吸附台阶上的浊蚀痕迹,防止其阻碍前行。爬到一半时,崖壁上突然出现几道灰黑色的影子,它们体型像狼,通体由时序浊流构成,眼睛是深灰色的光点,嘴巴张开时能看到旋转的时光碎片,正是时蚀兽。
时蚀兽发出低沉的嘶吼,喷出一团团时序浊雾,朝着景珩袭来。浊雾所过之处,正常气流快速被扭曲,空气都变得忽快忽慢。景珩侧身避开,掌心凝聚出三道淡银的时刃,朝着时蚀兽飞去。时刃与浊雾碰撞,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浊雾被净化,时蚀兽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时蚀兽的核心是体内的‘时蚀核’,只要用正常时序之力击碎核心,它们就会消散。”景珩心中暗道,他观察到时蚀兽的胸口有一个小小的灰黑色圆点,那便是时蚀核。他催动体内的时序之力,凝聚成一道细长的时柱,像箭矢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一只时蚀兽的核心。
“噗”的一声轻响,时蚀兽的核心被击碎,身体化作漫天灰黑色的浊流,在淡银时序之力的净化下,渐渐消散在空气中。用同样的方法,景珩接连击碎了其余六只时蚀兽的核心,耗费了不少体内的时序之力。他靠在崖壁上休息片刻,取出随身携带的“补时露”——这是他用灵植界的时蕊草汁液调制的,能快速补充时序之力,然后继续攀爬。
巳时三刻,景珩终于抵达时台。时台是一片狭小的平台,中央生长着一块巨大的时序石,石缝中镶嵌着几颗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晶体,正是凝时晶,晶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时序浊膜,需要用净时露清除才能采集。
景珩取出净时露,滴出少许,涂抹在凝时晶表面。净时露的银光与浊膜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浊膜快速消散,露出凝时晶内部流转的柔和时序之力。他用特制的玉凿,小心翼翼地将凝时晶从石缝中取出,放入玉盒中,一共采集了九颗,足够制作符牌和修复时脉。
巳时五刻,景珩朝着迷时阵出发。迷时阵位于时序界的西侧,是一片由浓雾化成的区域,雾气呈灰黑色,能扭曲时间感知,即使是能与时间共鸣的景珩,也难以在雾中辨别方向——阵内的时序浊流会模仿正常时流的轨迹,试图让闯入者陷入时光循环,永远无法脱身。
时灵们此刻发挥了重要作用,它们的时间粒子能与迷时阵的滞时霾产生共鸣,精准分辨出正确的路径。领头的老时灵飘在前方,时间粒子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对应着一个正确的方向标记。景珩跟在后面,掌心持续释放一道恒定的时流,抵御着阵内时序浊流的干扰,不为模仿的时流轨迹所动。
迷时阵中,不时会出现幻象:一会儿是六界枢纽的伙伴们在时光混沌中衰老的身影,一会儿是他之前校准过的时序再次紊乱的惨状,甚至还有他自己陷入时光循环、永远无法脱身的幻象。但景珩心志坚定,始终跟着老时灵的指引,掌心的恒定时流从未中断。
午时初,景珩在时灵的帮助下,成功穿过迷时阵。阵后的空地上,生长着一片翠绿的小草,叶片细长,泛着淡淡的银光,正是引时草,草叶上的纹路像流动的时流,能感知时序的变化,叶片轻摇便能引导紊乱的时流回归正轨。
引时草的根系与时脉相连,采摘时需要格外小心,否则会破坏其引导时序的能力。景珩用玉簪轻轻将引时草从土壤中挖出,连带着根部的少量时序界特有的“时土”,一起放入丝袋中,一共采摘了四十株,确保制作符牌时有足够的材料。
午时三刻,景珩返回定序柱下,开始准备制作“景珩定序符”。他在柱前的空地上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制符台,将净时露、凝时晶、引时草放在台上,取出特制的符纸——这是用时灵的时间粒子纤维和灵植界的时蕊草韧皮混合制成,能完美承载时序之力的流动,符纸本身便泛着淡淡的银光。
“景珩定序符的核心是‘净化时序浊流,稳固时脉结构,引导时序回归和谐’。”景珩轻声说道,他将凝时晶研磨成粉末,倒入石碗中,加入净时露,用自身的时序之力加热。凝时晶的淡金色粉末与净时露的银光融合,化作一团金银交织的粘稠物质,泛着稳定的时序能量,轻轻晃动便会折射出柔和的时光光晕。
接着,他将引时草的汁液挤出,滴入混合物中,汁液呈淡绿色,接触到金银物质后,立刻融入其中,混合物的颜色变成了金银绿三色交织,内部有细小的时流纹路流转,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紊乱的时序,并试图与之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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