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古籍暗影(2/2)
沈锐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对苏晚晴道:“苏同志,恐怕需要你参与对马三的审讯。你对这些古籍和暗语的了解,可能比审讯专家更有用。”
“没问题。”苏晚晴立刻答应。
就在众人以为即将迎来突破时,一个噩耗传来。
马三在被押送回分局的途中,囚车在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上遭遇了“意外”——一辆失控的渣土车突然从侧方冲出,狠狠撞在了囚车的中段!囚车严重变形,司机和副驾驶上的警察重伤,而坐在后排的马三……当场死亡!
根据现场勘查和渣土车司机(已被控制,声称刹车失灵)的初步供述,这像是一起交通事故。但沈锐和周涛、欧阳锋、苏晚晴等人心中都清楚,这“意外”来得太巧、太致命了!
“是灭口!”欧阳锋一拳砸在墙上,双眼赤红,“我们刚抓住关键线索,对方就立刻斩断!那个‘先生’就在附近!他一直在监视我们!”
“查!查渣土车的来源、司机的背景、事故前后所有可疑车辆和人员!调取沿途所有监控!”沈锐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对手的凶残和果断,超出了他的预计。
然而,调查显示,渣土车是偷来的,司机有多次盗窃前科,坚称自己只是偷车想卖废铁,刹车失灵是意外,对马三一事毫不知情。沿途监控被精心避开或干扰,没有拍到明显可疑的跟踪或接应车辆。
线索,似乎随着马三的死,再次中断。
但沈锐没有放弃。他让技术部门全力恢复马三被撞毁的手机数据,同时,让苏晚晴仔细研究从马三地窖搜出的那本《御鬼辑要》和其他古籍。
“既然他们如此紧张,不惜当街杀人灭口,说明马三知道的核心秘密一定非常重要。”沈锐对专案组说道,“马三死了,但他接触过的人、经手过的物品、留下的记录,不会完全消失。我们还有那些古籍,还有他通讯录里的其他线索,还有苏州那个地址!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先生’和他的组织挖出来!”
病房里,气氛凝重。接连的死亡和对手的狠辣,让每个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但沈锐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他知道,越是黑暗,越要向前。对手的疯狂,恰恰说明他们接近了真相。
苏晚晴捧着那本散发着霉味的《御鬼辑要》,一页页仔细翻阅。泛黄的纸张上,是用工整却阴森的笔迹记录的各种拘役、驱使、乃至炼化鬼物的邪法,图文并茂,详细得令人毛骨悚然。在其中一页,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符号——一个被锁链缠绕的、形似猛虎头颅的图案,旁边注释着两个字:“寅煞”。
寅煞?难道就是“寅将军”?她继续往下看,后面的记载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寅煞,乃枉死猛将凶魂所化,聚战场杀伐之气与庚金之精,性烈如火,煞气冲霄。拘役之法,需以血亲之精血为引,辅以庚金之器、虎骨为媒,于寅年寅月寅日寅时,布‘七杀锁魂阵’于其殒身之地或煞气凝结之所,方可有望。然其凶戾非常,易遭反噬,驭使者需命格极硬,或持上古‘镇魂’异宝……”
枉死猛将凶魂?战场杀伐之气?殒身之地?煞气凝结之所?
苏晚晴立刻将这些信息与之前的历史地理调查联系起来。她快速调出筛选出的七个疑似“阴地”区域的详细资料,并让周涛帮忙查询上海地区历史上是否有符合“枉死猛将”记载的人物和地点。
几个小时后,一份来自地方志办公室的加密传真送到了病房。上面记载了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清咸丰年间,太平军与清军在浦东高桥一带曾发生激战。一名太平军猛将(姓名不详,绰号“插翅虎”)率部断后,身中数十创,死战不退,最终力竭被俘,遭凌迟处死于高桥镇外一处河滩。其部下亦大多被杀,就地掩埋。此后,该处夜间常闻金戈铁马与虎啸之声,被视为凶地,人称“虎啸滩”。民国时期曾请道士做法镇压,稍安。解放后,该地逐渐被填平,建起了工厂和居民区,旧事渐被遗忘。
“高桥……虎啸滩……‘插翅虎’……”苏晚晴喃喃道,眼中闪过明悟,“难道‘寅将军’就是这位绰号‘插翅虎’的太平军将领的凶魂?‘寅’对应虎,也对应其绰号!其殒身之地‘虎啸滩’,就是煞气凝结之所!孙明德和‘老猫’的仪式,都是为了拘役这个‘寅煞’?”
她立刻将这个发现汇报给沈锐。
沈锐精神一振!终于找到了明确的目标和历史源头!
“立刻核实高桥‘虎啸滩’的具体位置,对照我们筛选出的七个区域!”沈锐指示。
很快,结果出来了。高桥镇原“虎啸滩”区域,正好位于他们筛选出的七个重点区域之一,且该区域近年来有多起居民报告夜间异响和宠物异常恐惧的报案。
“重点监控这个区域!尤其是‘寅年寅月寅日寅时’……查一下最近的这个时间点是什么时候!”沈锐追问。
周涛快速查询后,脸色一变:“沈局!最近的‘寅年寅月寅日寅时’……就是三天后的凌晨三点到五点!”
三天后?!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紧迫感!
“那个‘先生’,很可能计划在三天后的凌晨,于高桥‘虎啸滩’旧址,进行拘役‘寅煞’的最后仪式!”沈锐斩钉截铁地说道,“马三的死,是为了防止他泄露这个核心计划和时间地点!我们必须阻止他!”
“可是沈局,我们连‘先生’是谁、有多少同伙、具体会在哪里布阵都不知道……”欧阳锋急道。
“从古籍记载看,‘七杀锁魂阵’需要特定的布阵材料和位置。孙明德研究阵图,‘老猫’准备拘役媒介和符箓,马三提供物资……‘先生’本人必然精通此道,且需要亲自到场主持。他需要血亲媒介(那个神秘DNA个体)、庚金之器(可能是特定金属法器)、虎骨(或其他虎属替代物)、以及布阵的其他材料。”苏晚晴快速分析,“我们可以从这几个方面反向追查!查近期谁在收集或定制特殊金属器物、虎骨或相关替代品!查那个神秘DNA个体的身份和下落!查高桥那个区域,哪些地点最符合布阵要求(如靠近古河道、地势特殊、相对隐蔽等)!”
“另外,”沈锐补充,“‘先生’如此大费周章拘役‘寅煞’,必然有重大图谋。查一下高桥区域近期有没有重大工程项目、土地交易、或者什么重要人物活动?‘寅煞’拘役成功后,可以用来做什么?守护?破坏?还是作为某种更强大仪式或法术的‘组件’?”
一道道命令再次迅速下达。时间只剩三天,专案组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所有人都明白,这将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与隐藏在暗处的邪恶势力的正面决战!
沈锐躺在病床上,感受着体内微弱的力量和远处城市传来的隐隐脉动。他知道,自己恐怕无法亲自参与最后的行动了。但这一次,他相信他的战友们,相信苏晚晴的专业,相信正义的力量。
他望向窗外,夜色渐深。三天后的凌晨,那被历史尘埃掩埋的“虎啸滩”,将会成为光与暗、正义与邪恶交锋的战场。而他,将在这病床之上,运筹帷幄,等待着黎明前的捷报,或者……更坏的消息。
决战的气息,已经弥漫在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