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阵眼迷窟（2/2）
蜥蜴人疯狂扑击、甩尾、喷毒，却总是差之毫厘，碰不到沈锐的衣角。反而被沈锐抓住它每次攻击后的细微破绽，短刃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出或划过，都精准地落在其能量节点或鳞片薄弱处，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暗红色的污血不断涌出，污染着地面。
蜥蜴人的动作越来越慢，嘶吼声也变得虚弱。它身上的污秽能量在“破煞指”和蕴含寂灭之力的短刃攻击下，不断被削弱、净化。
终于，沈锐抓住一个机会，在蜥蜴人又一次扑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身形鬼魅般出现在其身后，短刃之上灰蒙光华暴涨，化作一道近乎笔直的细线，无声无息地刺入蜥蜴人后心——那里是他“炁”感中，对方污秽能量最凝聚的核心点！
噗嗤！
短刃齐柄没入！蜥蜴人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濒死的、充满不甘的哀嚎，周身的污秽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急速溃散！它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抽搐片刻后，再也不动了。伤口处流出的不再是暗红污血，而是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其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腐败，最终化为一滩散发着焦臭的黑水，只留下些许残破的鳞片和骨骼。
沈锐拄着短刃，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解决这头怪物，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主要是需要高度集中精神预判和寻找弱点，对“炁”的精细操控要求极高。
“沈局！你没事吧？”老吴惊魂未定地跑过来。
“没事。”沈锐摇摇头，看向防空洞主战场方向，那边的枪声和爆炸声似乎稀疏了一些，但能量波动却更加剧烈了。“走，我们去洞口支援！”
两人迅速下楼，驱车赶往防空洞入口。
此刻，洞口附近的战斗已经白热化。特警和侦查员依托车辆和掩体，与烟雾中不时冲出的“蜥蜴人”以及少数几个形态更加扭曲、仿佛由阴影构成的“幽影”激烈交火。地上已经躺着几具怪物的尸体（同样在快速腐败），但也有数名警员受伤倒地，被同伴拖回后方。
“龙盾”提供的声波驱散器和强光爆震弹起到了一定作用，能暂时干扰怪物的行动，但难以致命。欧阳锋亲自指挥，调来了大口径狙击步枪和燃烧弹，才勉强压制住怪物的攻势。
周涛带领的小队也从洞内且战且退出来，他们身上都带着伤，神情疲惫而惊骇。“沈局！洞深处……有个很大的空间，里面……有个祭坛！还有很多……休眠的怪物卵！那个灰衣人……好像在主持什么仪式！能量读数高得吓人！”
祭坛？怪物卵？仪式？
沈锐心中一沉，这防空洞果然不止是藏身点，更是一个“巢穴”和“阵眼”！
“洞内结构怎么样？”沈锐问。
“岔路多，但主通道通往那个大空间。里面很黑，有……有那种绿色的磷火照明。”周涛喘着气，“我们冲了一次，差点被围住，里面怪物更多！”
“不能让他们完成仪式！”沈锐当机立断，“欧阳支队，你带人继续守住洞口，清理外围怪物，防止还有增援。周队，你带受伤兄弟后撤休整。老吴，你也留下。汤处，调集所有能用的特殊装备和人员，组织一支突击队，跟我进洞，直捣黄龙！”
“沈局！你的身体！”汤宁和周涛同时急道。
“顾不上了！仪式一旦完成，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必须阻止他们！”沈锐语气斩钉截铁，“突击队需要火力掩护，也需要能应对能量攻击和污秽侵蚀的防护。‘龙盾’的屏蔽装置和特殊弹药，全部带上！行动要快！”
汤宁知道沈锐说的是实情，咬了咬牙：“好！我立刻安排！突击队由我带队，沈局你居中指挥！”
“不，我打头阵。”沈锐目光坚定，“我对他们的能量感应最敏锐，可以提前预警。汤处，你带人跟紧我，负责清除两侧威胁和破坏祭坛。”
很快，一支由沈锐、汤宁、四名装备了特殊防护和武器的“龙盾”外勤队员、以及六名最精锐的特警组成的突击队集结完毕。每人除了常规武器，还配备了强光手电、热成像仪（虽然可能受干扰）、声波驱散器、以及涂有特殊破邪涂料的冷兵器或子弹。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打断仪式，摧毁祭坛和怪物卵，抓捕或击毙灰衣人。不要恋战，速战速决！”沈锐简短下令，随即率先弯腰，冲进了弥漫着硝烟和怪味的防空洞入口。
洞内昏暗潮湿，空气污浊，充满了血腥、腐臭和一种甜腻的香料混合气味。手电光柱划破黑暗，照出坑洼的地面和斑驳的洞壁。墙壁上那些新刻的诡异符号，在手电光下仿佛在微微蠕动。
沈锐将“炁”感提升到极限，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扫描着前方和两侧的黑暗。他能感觉到，洞内深处，那股阴冷污秽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汹涌，源头正是周涛所说的那个大空间。沿途的岔路中，也潜伏着一些微弱但充满敌意的气息，显然是留守的怪物。
“左侧岔路，十五米，两个目标。”沈锐低声道。
话音未落，两名特警已默契地将声波驱散器对准岔路口，按下按钮。一阵高频刺耳的声波席卷而入，黑暗中传来痛苦的嘶鸣和翻滚声。两名“龙盾”队员迅速突入，用特制武器快速解决了被声波干扰得失去抵抗力的两只小型蜥蜴人。
队伍继续快速推进。沿途又遭遇了几波零散怪物的袭击，但在沈锐的提前预警和突击队的默契配合下，都被迅速清除。越往深处走，洞壁上的符号越多，空气也越发阴冷，那股甜腻的香料味也越浓，令人头晕目眩。好在突击队员都佩戴了过滤面罩和稳定心神的药剂贴片。
终于，前方出现了隐隐的暗绿色光芒，以及低沉、诡异、仿佛无数人窃窃私语般的吟诵声。
沈锐打了个手势，队伍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得惊人的地下洞穴，洞顶高约十数米，怪石嶙峋。洞穴中央，是一个由黑色石块垒砌而成的、约莫三米见方的祭坛。祭坛表面刻满了复杂到极点的、与黑石、油画同源的邪异符文，此刻正流淌着暗红色的、仿佛血液般的光芒。祭坛周围，摆放着八盏燃烧着绿色火焰的古怪灯盏，正是这绿光照亮了洞穴。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祭坛周围和洞穴边缘的阴影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十枚半人多高、表面覆盖着粘液和血管状纹路的灰白色“卵”，它们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散发着生命与污秽混合的气息——正是周涛所说的怪物卵！
而在祭坛正前方，那个灰衣人正背对着入口，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对着祭坛上一个悬浮着的、约莫拳头大小、散发着幽暗光芒的黑色晶石，狂热地吟唱着咒文。随着他的吟唱，祭坛上的暗红光芒越来越盛，那些怪物卵的搏动也越发有力，洞穴中污秽的能量如同漩涡般向祭坛和黑色晶石汇聚！
灰衣人的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黑色晶石上！
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祭坛上的符文也仿佛活了过来，暗红光芒冲天而起，与洞顶的岩石接触，整个洞穴开始剧烈震动！那些怪物卵表面出现了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孵化！
“就是现在！打断他！”沈锐厉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短刃直指灰衣人后心！
汤宁和其他队员也同时开火，子弹和特殊弹药射向祭坛、灯盏和那些即将孵化的怪物卵！
灰衣人似乎早已料到会被打扰，在沈锐动身的刹那，猛地转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扭曲、布满黑色血管纹路的中年男人的脸，正是“闫先生”！他眼中已无人类的理智，只剩下疯狂的虔诚与毁灭的欲望。
“亵渎者！死！”他嘶吼着，双手一挥，祭坛上汹涌的暗红能量分出一股，化作数道狰狞的能量触手，朝着沈锐和突击队抽打而来！同时，几枚靠得最近的怪物卵猛地炸裂，数只刚孵化的、形态更加畸形的小型怪物尖叫着扑出！
决战，在这阴森的地下巢穴中，轰然爆发！而祭坛上那颗吸收了灰衣人精血和庞大污秽能量的黑色晶石，正散发着越来越不稳定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