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欺天戏（2/2）

整个过程——从成功的喜悦到失败的沮丧，从现象观察到原因分析，再到下一步改进方向——全部被忠实记录。

而在营地外三百里处，虚海的一处隐秘监测点，恰好“捕捉”到了地脉节点那三息的异常灵力波动。波动强度、特征、持续时间，都完美符合“低等文明艰难技术突破”的模型。

监测数据被实时传回虚海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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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傍晚，雷鸣矿脉外围营地。

墨辰带着一支十二人的小队，正在一处新开辟的实验场忙碌。场地上布设着复杂的阵法纹路，中央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灰黑色结晶——惰性归寂素。

按照公开实验记录，他们已经失败了十九次。每一次尝试用阵法稳定归寂素，都会在数十息后引发能量反噬，轻则阵法损毁，重则操作者受伤。

这一次，墨辰“决定”尝试一种全新的阵法结构——他将三种不同的基础稳灵阵拆解、重组，加入了几个看起来多余甚至矛盾的符文节点。

“开始。”墨辰沉声道。

十二名修士同时向阵法注入灵力。阵法亮起，光芒笼罩住中央的归寂素结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以往在这个时间点，阵法早就该出现不稳定波动了。

但这一次，阵法光芒平稳如初。被笼罩的归寂素结晶，表面的灰黑色竟然开始缓缓褪去，露出内部晶莹的质地。

“稳、稳定了？！”一名修士声音发颤。

墨辰死死盯着阵法，额角渗出冷汗——不是演的，他是真紧张。因为按照计划，这阵法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之后就会突然崩溃。而他必须在崩溃前，“恰好”发现阵法的“缺陷”并记录下来。

一个时辰后，归寂素结晶的稳定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墨辰却突然叫停：“不对！你们看能量流动轨迹——在第七节点和第十一节点之间，出现了周期性淤塞！虽然现在不影响整体稳定，但长期运行必然导致结构性疲劳！”

他快速记录下这个“发现”，并提出了一个“修补方案”——实际上就是把石坚给的完整版阵法中，被他故意拆掉的那个关键节点，用另一种方式补了回去。

实验继续。

三个时辰后，就在修补后的阵法运行达到最佳状态时，意外发生了——一块作为能量导引的紫铜板突然过热熔化，导致局部阵法失衡，整个稳灵阵在三次剧烈波动后轰然崩溃。

所幸这次崩溃是渐进式的，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墨辰站在一片狼藉的实验场中，脸色铁青，但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记录！我们找到了稳定归寂素的方法，但材料限制成了新瓶颈！下一次实验，重点测试不同导能材料的耐受性！”

虚海的监测网络，再次记录下了一次“充满挫折但最终取得关键突破”的技术演进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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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太初道台，观星台密室。

林风独自站在房间中央，面前悬浮着十七个微缩的光影模型——正是那十七处“舞台”的实时监控。

他能看到文渊团队在深夜依然激烈讨论着节点优化方案；能看到墨辰在油灯下仔细绘制新的阵法草图；能看到赵寒山带领的队伍正趁着夜色向葬风谷深处进发。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识海深处，那枚交流密匙微微发热，传递来一段新的信息：

【监测到虚海主意志网络对真界的‘技术演进评估模型’正在更新。】

【当前评估倾向：目标文明在资源压力下，展现出较强的环境适应性与集体智慧潜力。‘异常个体’林风的技术指导权重下降至合理区间。】

【深度溯源扫描程序优先级：降低一级（黄色警戒维持，但紧急程度下调）。】

林风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了。

虚海暂时相信了“技术突破”是集体智慧与压力下的产物，而非某个个体或某个外部存在的直接干预。

但这才刚刚开始。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道灰色纹路在真火分焰的压制下暂时稳定，但分焰本身的光芒也黯淡了一分——这种压制，消耗的是分焰的本源。

“六十八个时辰……”林风喃喃自语，“够我们演完这场戏了。”

他抬头，望向密室顶部——那里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虚海深处那些冰冷的监测法阵。

“想看，就好好看吧。”

“真界的故事……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