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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归去来兮 老臣的抉择与父女的黄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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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镇荒城,已然有了初冬的凛冽。但元首府花园里,几株从南方移栽来的常青树依然郁郁葱葱,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安陵君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华夏通讯》。这份由行政院新闻署每日刊发的报纸,如今已成了九州各国权贵必读之物。今日的头版,赫然是两行醒目的标题:

《黎国完成政权更迭,姬灵溪女君正式即位》

《橡胶利益集团覆灭,十七名主犯昨日伏法》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铅字,指尖微微发颤。

三年了。

离开黎国都城已经整整三年。那场发生在雨夜的刺杀,刀锋划破衣袖的冰凉感,逃亡路上女儿云裳紧握着他的手……所有画面,在这一刻奔涌而来,清晰如昨。

“父亲。”

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裳端着茶盘走过来,将一盏热茶放在石桌上。她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华夏制式女装——这是外交部文员的常服,简洁干练,已全然看不出三年前那个黎国郡主的模样。

“您都看到了?”云裳在他对面坐下,眼神复杂。

安陵君放下报纸,端起茶盏。茶水温热,是黎国南方产的云雾茶,他家乡的味道。

“看到了。”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崔琰死了,钱益死了……整个集团,连根拔起。”

“姬允陛下……先王已经退位,去了终南山修行。”云裳顿了顿,“灵溪公主……现在是灵溪女君了。她颁布的第一道旨意,就是请求华夏准许您回国,辅助朝政。”

石桌上,一片枯黄的银杏叶随风飘落,恰好落在报纸的标题上。

安陵君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看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久到云裳以为父亲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

“她……灵溪那孩子,长大了。”

这句话里,有感慨,有欣慰,也有难以言说的苍凉。

云裳鼻子一酸。她知道父亲对黎国的感情有多深——那是他侍奉了三代君主的国家,是他为之操劳半生的故土。即使被排挤,被刺杀,被迫流亡,那份深入骨髓的牵挂,从未真正断绝。

“父亲想回去吗?”她轻声问。

安陵君抬起眼,目光落在女儿脸上。三年时间,云裳变了。不再是那个养在深闺、只知琴棋书画的郡主,而是在外交部独当一面的官员。她学会了华夏的官话,参与了多次外交谈判,甚至独立处理过吴国、越国的贸易纠纷。

林凡给了她平台,也给了她尊严。

“裳儿,”安陵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在华夏,过得可好?”

云裳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她认真想了想,才说:“起初不习惯。这里的规矩太多,做事太讲究效率,连走路都要靠右行。但久了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有道理。”

她端起自己的茶盏,斟酌着词句:“在黎国时,我是郡主,但除了这个身份,我什么都不是。在这里,我是云裳,是外交部的三等秘书。我写的报告会被认真审阅,我的建议会被记录在案。上个月处理越国商船纠纷,我提出的解决方案,最终被荆竹部长采纳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感觉……很踏实。你知道自己有价值,不是依附于谁,而是因为你能做事,能做对的事。”

安陵君静静听着,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看到女儿谈论工作时眼中的光。

“那么,”他缓缓道,“如果父亲回去,你是留在华夏,还是……”

“我留下。”云裳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父亲,我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您庇护的小女孩了。我有我的工作,我的生活。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黎国……对您来说或许是家,但对我来说,那里只剩下不好的回忆。崔琰的人曾经想杀我们,那些权贵的嘴脸,我看够了。”

安陵君点点头,没有勉强。他理解女儿的选择,甚至欣慰于她的成长。

“林凡元首……待你如何?”他换了个话题。

“林元首很公正。”云裳说,“不因我是黎国郡主而优待,也不因我是女子而轻视。外交部的工作,能者上,庸者下。宇文瑶部长虽然严厉,但很公平。”

她想了想,补充道:“姜宓院长……前些日子还请我去府上吃过饭。她说,女人在这个时代,不该只是附属品。她正在推动女子学校的建设,希望将来女孩子也能读书、做官、经商。”

安陵君听着,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三年前的黎国,女子不能入朝,不能议政,甚至连读书都被视为“有伤风化”。而在这里,姜宓是行政院代理院长,宇文瑶是代理外交部长,白芷是卫生部长……女子顶起的,何止半边天。

这就是林凡带来的改变。不是暴风骤雨式的革命,而是润物无声的渗透——从制度,到观念,到每一个人的生活。

“父亲,”云裳忽然握住他的手,“如果您想回去,女儿支持您。灵溪女君需要您,黎国需要您。但请您……一定保重。”

她的手很暖,眼神很坚定。

安陵君反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他站起身,望向元首府主楼的方向。

“替父亲备一份拜帖。”他说,“我要去见林凡元首。”

下午三时,元首府书房。

林凡正在审阅一份来自西部战区的军力部署图。大康送来的报告显示,十三万大军已完成八成集结,铁路已修至距离息国边境仅一百五十里处。最多再有一个月,雷霆之势就将展开。

敲门声响起。

“进。”

安陵君推门而入。老人今日特意穿了一身黎国传统的深衣广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已年过六旬,但腰背挺直,气度依然。

“安陵君请坐。”林凡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云裳刚送来的新茶,尝尝。”

茶是黎国云雾茶。安陵君端起茶杯,心中了然——林凡知道他今日为何而来。

“元首日理万机,老臣冒昧打扰了。”安陵君先开口。

“无妨。”林凡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正好有些事,想听听安陵君的意见。”

“元首请讲。”

林凡起身,走到墙上的九州地图前。他的手指点在黎国的位置:“姬灵溪女君即位,橡胶集团覆灭,黎国南部驻军协议已经签署。接下来,黎国该如何走?”

安陵君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地图前,凝视着那片熟悉的疆域,良久才说:

“黎国太小,太弱。夹在华夏、吴国、息国之间,犹如砧板上的鱼肉。过去三年,姬允陛下……先王试图左右逢源,结果两边不讨好,险些亡国。”

“那么现在呢?”

“现在……”安陵君深吸一口气,“现在黎国只有一个选择:彻底倒向华夏,成为华夏体系的一部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林凡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着老人:“安陵君认为,黎国应该主动要求并入华夏?”

“不是并入,是融合。”安陵君纠正道,“像潞国那样,保留部分自治权,但军事、外交、重大经济决策,由华夏主导。黎国提供橡胶、茶叶、丝绸,华夏提供保护、技术、市场。互利共赢。”

“姬灵溪会同意吗?”

“她会。”安陵君肯定地说,“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她聪明,务实,更重要的是……她看得清大势。她知道,在新时代的洪流中,小国只有两条路:要么被吞并,要么主动融入一个更大的体系,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林凡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安陵君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老人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元首明鉴。老臣今日来,是来辞行的。”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声隐约可闻。

“黎国使团三日后抵达镇荒城。”安陵君继续说道,“他们会正式递交国书,请求华夏准许老臣回国辅政。老臣……想回去。”

林凡注视着他:“云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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