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远交近攻,吴宫密谋(2/2)
“荆竹……华夏国商业部负责人,林凡的心腹重臣之一,主管商贸,据说极擅谈判,为人圆通却不失原则。”刘琮低声对侍立一旁的堂弟刘淳道,“他此刻秘密来访,所谓扩大边境贸易是假,借机游说我吴国对胥国用兵,才是真吧。”
刘淳低声道:“堂兄明鉴。华夏南北两线大胜,气势正盛。胥国宇文渊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骑虎难下。华夏这是要拉我们下水,分担压力,同时彻底搞垮胥国。”
“下水?”刘琮冷笑,“何尝不是给我们递刀子?胥国东部那几处盐铁之利,我眼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宇文渊势大,一直不敢妄动。如今嘛……”他手指敲着桌面,“荆竹能开出什么价码?我们又需要冒多大风险?华夏的海军想借道……这事,非同小可。”
“那见是不见?”
“见,当然要见。”刘琮眼中精光闪烁,“听听这位荆竹先生,如何为我们吴国‘描绘’这幅瓜分胥国的美妙蓝图。去,请荆竹先生到偏厅,我稍后便到。”
片刻后,偏厅内,荆竹与刘琮分宾主落座。荆竹年约四旬,面容和善,眼神却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历练,他并未穿官服,而是一身锦缎常服,如同一位富商。
“荆竹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此次莅临鄙国,有何见教?”刘琮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荆竹微微一笑,拱手道:“刘太宰日理万机,深夜打扰,实在冒昧。在下此行,一为恭贺太宰治理有方,吴国物阜民丰;二来,确有一桩关乎吴国未来十年国运的‘大生意’,想与太宰细细参详。”
“哦?大生意?”刘琮故作疑惑,“愿闻其详。”
荆竹不疾不徐,从袖中取出一卷更加详细的地图(仅限胥国东部及吴胥边境区域),铺在桌上:“太宰请看,此处,胥国琅琊盐场,年产海盐可供三郡之用;此处,东海铁矿,品位上乘;此处,睢阳水网密布,良田万顷……这些,如今都在胥国掌控之下,但胥国主力,此刻正被我华夏大军牢牢牵制在北方雁门、西部边境,其东部守备,不过二三流部队,数量亦不足。”
他抬头看向刘琮,声音压低,却充满诱惑:“我主林凡元首,感念吴国在此次风波中保持中立,愿与吴国共享破胥之利。只要吴国愿意,在此时机,发兵北上,收复旧日失地(可虚构或利用历史争议),进取胥国东部琅琊、东海、睢阳等郡,所得土地、人口、资源,我华夏绝不染指,均由吴国处置。此外,我华夏愿以优惠价格,向吴国出售一批精良军械,并分享部分胥国水师情报。”
刘琮心跳微微加速,但面色不变:“荆竹先生所言,固然动人。然则,我吴国出兵,便是与胥国彻底撕破脸,宇文渊睚眦必报,日后恐永无宁日。此风险,不可不察。”
“风险?”荆竹笑道,“太宰以为,胥国经此一役,还能有‘日后’吗?北有戎狄新败,元气大伤;西有我军主力虎视眈眈;若再加上吴国雄师从东南切入,我华夏南部战区海军同时沿贵国海岸北上,袭扰胥国东部沿海,令其首尾不能相顾……四面楚歌之下,胥国纵有宇文渊,又能支撑几时?届时,非但东部数郡,便是胥国本土,怕也要重新划分疆界。吴国此时不动,待尘埃落定,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
“海军借道?”刘琮捕捉到关键信息,眼中锐光一闪,“这……事关我国防机密,恐怕……”
“并非借道贵国领水,只需太宰默许,我海军舰船可在临近贵国海岸的公海区域航行,并在必要时,得到贵国港口的非正式补给便利。”荆竹早就准备好说辞,“作为回报,战后胥国水师残余舰船,可由吴国优先接收;胥国东部主要港口,吴国可享有优先使用权和部分管理权。同时,华夏与吴国之间的所有商贸往来,关税减免三成,为期十年。”
刘琮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着,内心激烈斗争。荆竹画出的饼足够大,指出的风险(胥国报复)在华夏描述的未来面前似乎也不足为虑。更重要的是,华夏展现出的实力和决心,让他看到,胥国这棵大树,真的可能要倒了。此时不趁机砍几斧子分点木材,更待何时?
“此事……关系重大,非我一人可决。需与王上及众臣商议。”刘琮缓缓道,但这已是松口的信号。
“自然。”荆竹笑容可掬,“在下会在建业盘桓两日,等候太宰佳音。相信以太宰之明,定能说服贵国上下,抓住这千载难逢之机,共创吴国盛世。”
会谈持续到深夜。当荆竹离开刘琮府邸时,他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了。剩下的,就是等吴国内部博弈,以及如何将这份密约落到实处。
而在北方,九月十二日同一天,赵武率领的中部战区第一师精锐,经过急行军,已与在狼山地区休整补充的张宪部顺利会师。两支部队合并整顿,士气高昂,磨刀霍霍,只待命令,便将如同出柙猛虎,扑向胥国毫无防备的北境。
一张针对胥国的、陆海并进、四面合围的天罗地网,正在悄然收紧。
宇文渊的华胥宫,此刻是否还能听到那四面楚歌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