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深夜定策（2/2）
林凡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夜的凉风涌入，带着初秋的寒意。镇荒城沉睡在夜色中，只有零星几点灯火——那是工厂的夜班车间，是医院的急诊室，是港口的灯塔。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是三年前从一片荒地上建立起来的。如今却要面对数个老牌强国的围堵。
“我们一直在与时间赛跑。”林凡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夜色，“从第一座高炉点火，到第一台蒸汽机运转，到第一条铁路通车，到第一支火枪列装……我们跑赢了三次。这一次，我们还会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因为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东西——统一的意志，高效的制度，更重要的是，正确的方向。”
“胥国在模仿我们的技术，但他们模仿不了我们的灵魂。黎国在封锁我们的经济，但他们封锁不了我们的创造力。息国在集结军队，但他们集结不了我们这样的民心。”
林凡走回桌边，双手按在九州地图上：“这场较量，表面上是军事、经济、外交的对抗。但本质上是两种道路的竞争——是守旧的贵族特权制，还是进步的公民共和制；是少数人垄断利益的旧秩序，还是多数人共享发展的新秩序。”
他抬起头，烛光在眼中跳动：“诸位，我们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这就够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林凡，看着这个三年前还一无所有的流亡者，如今却要带领一个国家对抗整个旧世界的围攻。
铁戎第一个站起来，军靴并拢，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军机院誓死追随首席。”
周谨、韩庐、猞猁也随之起身。
林凡看着他们，这些一路走来的伙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压力，更有责任。
“都坐下吧。”他摆摆手，“现在不是表忠心的时候，是定细节的时候。周谨，你三天内出发去息国，带什么礼物、说什么话、底线在哪里，今晚就要定下来。铁戎，北线作战方案，我要在明天中午前看到详细计划。猞猁，加强对胥国火药工坊的渗透，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技术突破……”
会议继续，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政事堂时，最后的决议终于形成：
一、北线主动出击，由石猛指挥，在秋末前击溃乌维部，震慑草原。
二、西线外交破局，周谨出访息国，争取晏婴，分化蒙骜。
三、东线双管齐下，一方面等待海上船队消息，另一方面启动与吴国、越国的秘密谈判。
四、内部整肃，韩庐的监察院要在三个月内清除所有已发现的内奸，同时加强对官员的监察。
五、军工加速，墨离的研发部、墨恒的建设部要开足马力，在年底前完成全军火器换装，将现有的步枪更新换代为自动步枪，并初步配置轻型机枪。
六、粮食储备，阿木的农业部必须确保秋收顺利完成，储备足够两年消耗的粮食。
七、空军战力，让热气球部队快速形成侦查、突袭等能力，左右有效的侦查和突袭力量。同时，将汽油/柴油替换煤炭作为热气球的能源供给。
策略已定，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政事堂。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回响。
林凡最后一个走出来。他没有回住所，而是走向议会大厦的顶层天台。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镇荒城。晨曦中，城市渐渐苏醒。工厂的烟囱开始冒烟，早市的摊位陆续摆出，学堂传来晨读的声音，港口的汽笛悠长鸣响。
这是一座充满活力的城市，一个正在崛起的国家。
林凡想起三年前，他刚到这里时，这里还只是边境的一个小镇，到处是难民、废墟、迷茫。如今，街道整齐，楼房林立，人们脸上有了希望。
这三年，他们建起了学校、医院、工厂、铁路；推行了义务教育、公共医疗、劳动保障；建立了议会、法庭、监察体系……每一步都艰难，但每一步都坚定。
现在，考验来了。
胥国、黎国、息国、戎狄，这些旧世界的代表要联合起来，扼杀这个新生的政权。因为他们恐惧——恐惧这种新制度会传播，恐惧自己的特权会丧失，恐惧历史的方向会改变。
“那就来吧。”林凡轻声自语。
晨风吹拂着他的衣袍，东方天际，朝阳即将喷薄而出。
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战斗也开始了。
但这一次，林凡不再是一个人，不再是一个小团队。他身后是整个华夏国，是数百万相信新道路的民众，是工业化带来的强大生产力，是三年积累的制度优势。
他转身下楼，步伐坚定。
在楼梯转角，他遇见了匆匆赶来的姜宓。她显然一夜未眠，眼圈有些发黑，但手里捧着热腾腾的早饭。
“听说你们开了一夜会。”姜宓将食盒递给他，“趁热吃。”
林凡接过，心中一暖：“你怎么来了？外交部不忙？”
“再忙也要吃饭。”姜宓看着他疲惫的脸，眼中满是心疼，“而且……云裳父亲的情况稳定了。白芷部长说，虽然还没醒，但生命体征平稳，有很大希望康复。”
这是个好消息。林凡点点头：“云裳呢？”
“在病房守着。”姜宓顿了顿，“她问……能不能见你一面。说有些话，想当面说。”
林凡沉默片刻：“晚点吧。等我处理完紧急军务。”
“好。”姜宓没有多问，只是轻声说，“阿凡，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周谨，铁戎，墨离……我们所有人，都和你在一起。”
林凡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更不能输。”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走廊的窗户透进金色的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方，还有无数挑战。但此刻，至少他们知道，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而正确的道路，终将通往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