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我王汉彰也不是好欺负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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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日租界武德殿。
黑色的雪佛兰轿车在武德殿门口停下的时候,车轮与柏油路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王汉彰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心里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
武德殿是日本天津租界侨民俱乐部,也是茂川机关所在地。整座建筑为日本帝冠式风格,从外观上看去,给人一种厚重的压迫感。
墙面上开着几扇窄长的窗户,窗户装着铁栅栏,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隐约看见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片,檐角微微上翘,带着东洋建筑特有的那种冷峻。
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门板是实心的,包着铜皮,铜皮上錾刻着繁复的纹章——那是日本武德会的徽记。
门两侧各站着一个穿着日本武士服的日本人,宽大的衣袍,腰间挎着短刀,头上没有戴帽子,露出剃得发青的头皮。两人站得笔直,像两尊泥塑一样,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偶尔转动一下,扫视着来往的行人。
王汉彰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雕着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上台阶。
门口的日本武士认识他,见他走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阻拦。其中一人转过身,在厚重的木门上敲了三下,又停一停,再敲两下。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脸,往外看了一眼,这才把门完全打开。
王汉彰迈过门槛,走了进去。身后传来木门关闭的沉闷声响,那声音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声警告。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瘆人。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
走廊两边的墙壁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幅日本浮世绘,画着些穿着和服的女子,面容涂抹得惨白,嘴唇却点得鲜红,眼神空洞洞的,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那些画里的女子,无论从哪个角度走过,都觉得她们在看着自己。王汉彰每次来都觉得这些画怪怪的,但也说不上来哪里怪,只是本能地不愿意多看。
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门上挂着块牌子,用日文和中文写着“会长室”。王汉彰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
“お入りください。(请进)”里面传来茂川秀和的声音,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日语特有的那种生硬腔调。
王汉彰推门进去,脸上立刻堆满了笑。那笑容是他练了多年的,恰到好处——不过分谄媚,也不显得生硬,让人看着舒服,却又看不透真假。笑着说:“茂川君,忙着呢?”
茂川秀和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甚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他看见王汉彰进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那笑容总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贴在脸上的一张面具。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甚平——那是日本男人家常穿的和服便装,宽袖短襟,腰间系着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三七分的分发,抹了发油,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看见王汉彰进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那笑容总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像是贴在脸上的一张面具,随时可以揭下来换成另一副表情。
“王桑,请坐请坐。”茂川秀和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做了个请的手势。他的手很白,手指修长,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不干粗活的人。
王汉彰走到办公桌前,把木盒放在桌上,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他四下里打量了一眼——办公室还是老样子,书架上摆满了日文书籍,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开得正好。
墙上挂着日本地图和中国地图。在那张中国地图上还插着许多小旗子,王汉彰离得稍远,看不清具体的内容,但他知道,每一处标记都意味着日本人的算计。
茂川秀和坐回椅子上,背靠着椅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他看着桌上的木盒,笑着问:“王桑,这是什么?看起来很是精致。”
王汉彰把木盒往他面前推了推,说:“南方的朋友给我寄了点明前的龙井,我想着茂川君您喜欢喝茶,就借花献佛,给您带点儿来尝尝。这可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着。龙井茶讲究‘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这几罐是清明前三天采的,一芽一叶,一斤干茶要四万多颗芽头,您说金贵不金贵?”
茂川秀和眼睛一亮,那光芒一闪而过,但王汉彰捕捉到了。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两个青花瓷罐,罐子不大,一手可握,罐身上贴着红色的标签,用毛笔写着“明前龙井”四个字,字迹飘逸,是名家手笔。
他拿起一个罐子,打开盖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茶香扑鼻而来,那香气清雅悠长,像是春天的山野气息,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房间。
“好茶,好茶!”茂川秀和连连点头,眯着眼睛又闻了闻,这才把罐子盖好,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王桑有心了,多谢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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