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阵前立威，一锹拍死（1/2）

西山之外，黑云压城。

原本熙攘繁华的西山仙坊，此刻已是人去楼空，一片狼藉。散修和小商贩们早在联军逼近的烟尘升起时，便已作鸟兽散，只留下空荡荡的摊位和来不及带走的杂物，诉说着之前的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泾渭分明却又隐隐联和的四方势力大军，如同四股颜色各异的潮水，将西山仙府所在的山谷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南边，是来自南洲万法宗的修士，约三十余人，人数虽少，却个个气息沉凝，身着统一的星辰蓝袍，为首的两人更是气势冲天。左侧一人，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正是此次联军的明面主导者，万法宗长老——厉北辰。右侧一人，则是元婴初期的何忘川，面色复杂，目光时不时扫过西山仙府那五彩斑斓的阵法光幕。

东面，是西洲本土魔道残余血煞殿的队伍，血红色的幡旗迎风招展，煞气腾腾，门人弟子个个眼神凶狠，带着复仇的火焰。

西面，万妖谷的妖修们形态各异，或半人半兽，或完全保持妖兽形态，低沉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妖气汇聚成云，为首的是一位身高丈二、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甲的壮汉，乃是万妖谷的一位元婴初期妖王，金鳞王。

北面，玄剑宗弟子则人人背负长剑，站得笔直如松，剑气冲霄，肃杀之气弥漫，领头的是一位背负古朴长剑的面容古板老者，玄剑宗执法长老，元婴初期的枯木剑尊。

四方联军，加起来超过两百之众，金丹修士不下四十人，元婴修士更有四位（厉北辰、何忘川、金鳞王、枯木剑尊），如此阵容，足以横扫西洲任何一个顶级宗门而不费吹灰之力。强大的灵压混合着杀气，使得山谷外的空气都几乎凝固，令人窒息。

厉北辰越众而出，悬浮于半空之中，声音如同寒冰碰撞，带着元婴中期的威压，清晰地传遍整个西山仙府：

“段恒生！滚出来受死！”

“你残杀幽冥殿同道，手段酷烈，天理难容！更掳掠我万法宗长老何可安，罪加一等！今日，我四方联军替天行道，铲除你这血屠真君，以正修真界风气！”

“若你识相，立刻撤去阵法，自缚双手，交出何可安，并自废元婴，或可留你全尸！否则，阵法破时，鸡犬不留，定叫你西山仙府寸草不生！”

声音滚滚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试图在气势上彻底压垮西山仙府。

阵法之内，杜坚、童世谦、邹可微等人脸色凝重至极。突眼和大嘴紧握着粗糙的兵器，手心里全是汗。步便宜侍弄毒草的手微微停顿。铁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呜咽，焦黑的尾巴却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些。连一直淡然的济圆小师父，也睁开了乌溜溜的大眼睛，望向谷外。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从山谷深处传来，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厉北辰的威压和联军的喧嚣，清晰地送到每个人耳边：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话音未落，只见那五彩阵法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个穿着宽松青衫，头发还有些蓬乱的身影，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肩上，随意地扛着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暗金色的铁锹，锹身上龙鳞般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正是段恒生。

他这副形象，与外面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场面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联军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各种嗤笑和怒骂。

“这就是段恒生？那个血屠真君？看起来像个没睡醒的乡下小子！”

“死到临头还敢如此托大！”

“厉长老，何必与他废话，直接破阵杀进去！”

厉北辰也是眉头一皱，段恒生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冷哼一声，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再次加强：“段恒生，本座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了？是自我了断，还是等我们动手？”

段恒生掏了掏耳朵，仿佛在驱赶苍蝇，对那庞大的威压恍若未觉。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黑压压的联军，目光最后落在厉北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微笑：

“提议？什么狗屁提议。”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厉北辰是吧？还有你们万妖谷、玄剑宗、血煞殿的……一个个道貌岸然，打着替天行道、清算血屠的旗号，聚集在这里，真当爷是傻子，看不透你们那点龌龊心思？”

他手中铁锹“咚”地一声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暗金色的流光在锹身上一闪而逝。

“什么狗屁天理，什么狗屁风气！你们在乎的是这个？”段恒生嗤笑一声，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划破虚伪的帷幕，“你们真正想要的，是爷这西山仙府地底下的——活灵脉！”

“活灵脉”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联军中炸响！

许多低阶弟子面露茫然，但所有金丹及以上修士，尤其是几位元婴首领，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厉北辰眼神骤缩，何忘川握紧了拳头，金鳞王喉咙里发出低吼，枯木剑尊古板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波动。

这正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真正目标！覆灭幽冥殿的段恒生固然危险，需要铲除，但那条能让宗门底蕴暴涨、甚至造就化神希望的活灵脉，才是驱动他们联合起来的根本动力！

段恒生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冷笑更甚：“被我说中了吧？一个个装得大义凛然，骨子里还不是惦记着爷的宝贝？想抢？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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