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十年之约（2/2）

“小豆姐，你跟许仙子、孙师妹回玄剑宗。那里剑道昌盛，安全无虞，适合你修行。”

毛小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段恒生那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步便宜，你直接去丹霞阁找童世谦。那老家伙虽然不靠谱，但对丹毒之道是真心痴迷，你去了那里，资源、安全都有保障，正好可以尽情折腾你的那些宝贝毒草。”

步便宜嘴唇动了动，看着自己那片新划的、还什么都没种下的药田，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没反驳。

“杜老哥，你跟王师姐、王铁兄去百炼宗。你们不是正在研究符器融合吗？去了百炼宗，材料、场地、技术支持要啥有啥，比窝在这山沟里强多了。”

杜坚捋着胡须，眼神闪烁，王真真则眉头紧锁，似乎想抗议，但被段恒生用眼神制止了。

“突眼，大嘴，”段恒生看向两个憨货，“你俩跟着邹仙子走。天衍道宗阵法大家，邹仙子又对你们的创意感兴趣，去了那里，说不定能把你们那些歪门邪道的阵盘发扬光大。”

突眼和大嘴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嘟囔着：“老爷，俺们想跟着你……”

“听话！”段恒生呵斥了一声，随即语气放缓，“跟着邹仙子，比跟着我安全。”

最后，他看向蹲坐在济静脚边的小济圆，以及趴在自己脚边的铁柱。

“师父……您老人家跟着济动法师、济静师父回琉璃宗，佛法无边，肯定能护您周全。铁柱，你这傻狗，也跟着师父走吧，好歹有口饭吃。”

小济圆乌溜溜的大眼睛瞥了段恒生一眼，小嘴撇了撇，没说话。铁柱则用脑袋蹭了蹭段恒生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狗眼里全是不舍。

“至于我嘛……”段恒生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摊了摊手，“嘿嘿，天大地大，爷我随便逛逛，浪迹天涯呗！说不定哪天运气好，还能找个风水宝地继续躺平……”

他说得轻松，但众人从他眼底深处那闪烁不定、刻意回避的目光中，都看得出来——这绝不是什么浪迹天涯，定然是有了什么极其危险、又不愿拖累大家的打算。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众人心头。

“好了好了，别磨磨唧唧跟生离死别似的！”段恒生大手一挥，强行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突眼，大嘴！去看看鸡舍里还有几只没被吓破胆的灵鸡，全宰了！再把咱们库存……呃，是地窖里那几坛舍不得喝的劣酒搬出来！今晚，咱们吃散伙饭！吃完这顿，各奔前程！”

这一夜，西山仙府的篝火燃得格外旺。

烤鸡的香气混合着劣质灵酒的辛辣气味，在弥漫着焦糊和血腥味的山谷里飘荡。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偶尔酒杯碰撞的脆响。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真真狠狠咬了一口鸡腿，仿佛在咬妖族的肉。许若欣小口抿着酒，清冷的眸子映着跳动的火光，不知在想什么。济动和尚也不再笑呵呵，只是默默拨动着念珠。步便宜看着篝火发呆，连他最爱的毒草话题都提不起兴趣。突眼和大嘴更是耷拉着脑袋，连香喷喷的鸡肉都吃得没滋没味。

只有小济圆，坐在济静怀里，抱着一只比他脸还大的鸡翅膀，啃得满脸是油，似乎完全不受这离愁别绪影响。

铁柱趴在段恒生脚边，把狗头埋在前爪里，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段恒生自己则抱着酒坛，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份沉甸甸的不舍和决绝。

第二天，天色微亮。

众人默默地收拾好行装，在山谷口聚集。

没有过多的言语，所有的告别都融在了沉重的眼神和紧握的双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