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小姐,姑爷又摆烂了 > 第187章 元戎弩细节敲定

第187章 元戎弩细节敲定(2/2)

目录

她侧身示意。

只见她身后,缓步走出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老者身材精干,皮肤因常年与炉火打交道而呈古铜色,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与细微的烫烧伤痕,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他穿着半旧但浆洗得十分干净的葛布短衫,步履沉稳。

“这位是包叔,”萧箐箐介绍道,“在兵器锻造、机巧制作上有三十余年经验,是我大伯特意让我哥带来的。他说,或许能帮上林先生的忙。”

林轩闻言,立刻放下鹅毛笔,起身拱手:“包叔,有劳您跑这一趟,晚辈林轩。”

包叔并未倚老卖老,同样抱拳回礼,笑容朴实,声音洪亮:“林先生客气了。萧少爷此前与老夫多次提及先生,尤其是那‘元戎弩’的构想与效用,听得老夫心痒难耐。不瞒先生说,老头子我打了一辈子铁,造过无数刀枪剑戟,却从未听过那般精妙又实用的远程利器。此番是厚着脸皮向家主求了情,特来开开眼界,若蒙先生不弃,或许也能搭把手,略尽绵力。”

他话语坦荡,眼中那簇属于顶尖匠人见到新奇挑战时的灼热光芒,毫不掩饰。

林轩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却在萧箐箐靠近时,以极低的声音快速问道:“箐箐姑娘,这位包叔,可信否?”

萧箐箐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却斩钉截铁:“林先生放心。包叔是看着我哥长大的,早年更与我大伯有过命的交情,是自己人。他的技艺和人品,在萧家也是顶尖的,我哥信他,我便信他。”

“那就好。”林轩心下稍安,伸手示意,“包叔,请坐。文博,你也坐。”

待三人重新落座,林轩也不再客套,直接取过一张新的空白纸张,重新拿起鹅毛笔。他略一沉吟,便俯身勾勒起来,边画边讲解:

“既如此,我便将工坊的大致构想与几位分说。首先,地点选在城外僻静处,首要考虑隐蔽与安全。工坊整体需用砖石围墙,高大坚固,留前后两门,皆有专人看守。”

鹅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简单的线条迅速构建出轮廓。

“内部,须严格区分区域。这里是原料仓库,存放精选的木料、铁料、牛筋、胶漆等物,需防潮防火。这边是粗加工区,进行木料的初步切割、铁料的锻打成型。再往里,是精加工与组装区,不同部件在此精细打磨、钻孔、校准,最后进行组装调试。最关键的一点——”

林轩笔尖一顿,神色严肃,“所有流程,必须分工序、分批次。制作弓臂的匠人,不应知晓弩机核心部件的具体尺寸和制法;负责组装的匠人,拿到的也应是已经编号、检验合格的零部件。所有图纸,分拆保管,关键处可用代号。此举,一为防技艺外泄,二也为防备可能的…敌国细作。”

苏文博听得目瞪口呆,他原以为造弩就是找个大院子,一群铁匠木匠叮叮当当一起干活就成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又是分区又是分工序,听起来比打理铺子账目还复杂。他半张着嘴,看看图纸,又看看林轩,一脸“姐夫你这也太夸张了吧”的表情。

萧箐箐虽然对具体的匠作流程不甚精通,但她出身将门,立刻明白了林轩此举的深意——这俨然是将制作军国利器的工坊,按照军营管制的思路来管理了。她秀眉微蹙,认真听着,努力理解其中的关窍,眼中流露出思索和钦佩。

而包叔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从林轩开始讲述分工分区起,他的眼神就越发明亮,身体不自觉微微前倾。当听到“分工序、分批次”、“图纸分拆”、“防泄密”这些措施时,他更是连连点头,口中不住低声赞叹:“妙!此法甚妙!以往打造军械,虽有监管,但匠人混杂,技艺流转难以控制,成品良莠不齐,更有泄密之虞。林先生此法,不仅保密周全,更能让匠人专精一道,提升效率与品质!老夫以往只思虑如何将器物造得更好更坚利,却未曾从全局管控、保密防谍上思虑至此!”

待到林轩大致画完工坊布局图,并简单勾勒了几样关键工具和流水线示意后,包叔已是激动得胡须微颤,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好!好!萧少爷所言果然不虚!林先生大才,非止于奇思妙想,更在于这统筹规划、防微杜渐的深远心思!老夫此番,真是不虚此行,大开眼界!”

林轩谦逊地笑了笑:“包叔过奖了,这只是些粗浅构想,具体实施,还需您这样的行家多多费心指正。”

他将画好的几张草图整理好,递给包叔,“烦请包叔与文博、箐箐姑娘一同,带着这些想法,去与选定的工匠头目细细商议,敲定最终方案。若无不妥,便可着手准备材料,择日开工了。工钱调度,文博你与箐箐姑娘商量着办,记得留好账目。”

三人闻言,俱是精神一振,知道这筹备多日的工坊项目终于要进入实质阶段了。他们小心收好图纸,起身准备离开。

苏文博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姐夫,你不跟我们一起出城去看看场地,跟工匠们碰个头吗?”

林轩无奈地指了指石桌上那才写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宣纸,又指了指前堂方向,苦笑道:“你看我走得开吗?答应了秦老和沈老的事,今日若不交出点像样的‘功课’,怕是连这济世堂的门都难出了。况且,下午我还得去耿护卫家一趟,看看耿大嫂产后恢复得如何,换药复查。工坊的事,有包叔掌眼,你和箐箐姑娘协同,我放心。”

苏文博了然,耸耸肩,做了个“姐夫保重”的表情,便与包叔、萧箐箐一同离去。

后院重新恢复安静,只余林轩对着一丈宣纸,以及前堂隐隐传来的喧嚣,继续他与“医学巨着”的艰难搏斗。

院内的阳光又移动了几分,照在墨迹未干的纸面上,新的一天,忙碌而充实,刚刚铺开画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