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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奉国父子阻改革,罪证突现方知朝廷布局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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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阳闻言,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凝重。

“朱觐镒竟然如此不知死活!公然动用私刑镇压宗亲,阻挠改革,简直是目无王法!”

朱寘鐇却依旧神色淡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

“李大人,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朱觐镒顽固守旧,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和既得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东阳叹了口气。

“王爷,如今打斗爆发,事情闹大,若是不及时制止,恐怕会引发更大的骚乱,影响宗室改革的推进。我们要不要出面干预?”

朱寘鐇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不必干预。我们只需要给朱觐镒,添一把火即可。”

李东阳疑惑地看着他。

“添一把火?王爷的意思是……”

朱寘鐇眼神锐利,缓缓说道。

“朱觐镒身为宁藩宗室,平日里横行霸道,干预地方政务,私吞宗室俸禄,纵容家仆欺压百姓,甚至还暗中勾结刘养正,参与宁藩的不法之事,这些罪证,锦衣卫早已收集齐全。”

“我们现在,只需要把这些罪证整理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朱觐镒的案板上。”

“让他自己看看,他这些年,到底犯下了多少滔天大罪。”

李东阳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拍手称赞。

“妙!太妙了!王爷此计,堪称釜底抽薪!”

“朱觐镒之所以敢如此强硬阻挠改革,无非是仗着自己是宁藩宗室,以为朝廷不敢轻易动他。若是让他看到自己的罪证,知道朝廷早已掌握了他的一切,他必然会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嚣张!”

“而且,这些罪证,不仅能震慑朱觐镒,还能让其他顽固宗亲引以为戒,不敢再轻易阻挠改革!”

朱寘鐇笑道。

“李大人果然一点就通。事不宜迟,立刻安排锦衣卫,整理罪证,连夜送到朱觐镒的书房。记住,要做得隐秘,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让朱觐镒以为,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是,王爷!”

锦衣卫千户躬身应道,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李东阳看着朱寘鐇,眼中满是敬佩。

“王爷此计,既震慑了顽固宗亲,又不会让我们沾手,还能推动改革,一举三得,实在是高明!”

朱寘鐇摆了摆手。

“这都是陛下的布局。我们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当晚,夜深人静,奉国将军府一片死寂。

朱觐镒坐在书房内,依旧怒气难平,脑海中反复想着朱宸涛的叛逆,想着宗亲们的反抗,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把所有反对他的宗亲,全都按家法处置。

就在这时,书房的窗户,突然被一阵微风吹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从窗外飞了进来,“啪”的一声,落在了朱觐镒面前的书桌上。

朱觐镒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看向窗外,却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呼啸。

他皱着眉头,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油布包裹的册子,缓缓打开。

册子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白纸。

朱觐镒心中疑惑,翻开第一页,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册子上,详细记录着他这些年来的所有罪证,桩桩件件,清晰无比。

“正德元年三月,私吞宁藩下发给旁支宗室的俸禄三千两,纵容家仆朱三殴打催要俸禄的宗亲朱觐平,致其重伤……”

“正德元年五月,干预南昌府政务,逼迫南昌知府释放因欺压百姓被抓的家奴朱四,收受南昌盐商贿赂五千两……”

“正德元年七月,暗中勾结刘养正,为宁藩谋反之事打探消息,藏匿朝廷禁运的兵器十件……”

“正德元年九月,纵容长子朱宸洪,强抢民女三人,打死反抗的百姓一人,事后以宗室身份压下此事……”

每一条罪证,都记录着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经过,甚至还有证人的姓名和证词,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朱觐镒越看,越是心惊胆战,双手抖得如同筛糠,册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这些罪证,怎么会被人知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这些事,隐秘无比,无人知晓,却没想到,竟然被人完整地记录了下来,还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意味着,朝廷早已掌握了他的一切,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朝廷的监视之下!

之前朱宸涛说的宁藩危机,说的朝廷布局,原来都是真的!

他之前的顽固,之前的嚣张,在这些铁证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愚蠢!

“父亲!父亲!”

就在朱觐镒魂飞魄散之际,朱宸洪急匆匆地冲进书房,脸上带着一丝急切。

“父亲,宅院里的打斗还在继续,那些宗亲实在太顽固了,我们的人已经有三个重伤,再这么下去,恐怕……”

朱宸洪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地上的册子,又看到了朱觐镒惨白如纸的脸色,以及浑身颤抖的模样,心中顿时一紧,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父亲,您……您怎么了?”

朱宸洪小心翼翼地问道,走上前,捡起地上的册子,翻开一看。

当看到册子上的罪证时,朱宸洪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比朱觐镒还要难看。

册子上,不仅有朱觐镒的罪证,还有大量关于他的罪证——强抢民女、欺压宗亲、私吞财物、干预政务,桩桩件件,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些罪证,若是交到朝廷手中,他不仅会失去继承人的地位,甚至会被废除宗室身份,打入大牢,性命难保!

朱宸洪拿着册子的手,不停地颤抖,脸上的嚣张和急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他看向朱觐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父……父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罪证……怎么会……”

朱觐镒缓缓抬起头,看着朱宸洪,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破口大骂,想找人拼命,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面对这些铁证,面对朝廷的天罗地网,他和朱宸洪,就像是网中的鱼,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掉!

朱宸洪看着父亲绝望的模样,又看了看手中的罪证,心中一片冰凉,绞尽脑汁,却想不出任何解决的办法。

他之前的嚣张跋扈,他之前的煽风点火,在这些铁证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继承人身份,他所维护的祖制和既得利益,在朝廷的雷霆手段面前,不堪一击!

书房内,父子二人,一个瘫坐椅上,魂飞魄散;一个手持罪证,面如死灰,谁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在空气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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