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1/2)
钟岳放下千里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他没有下令放箭,也没有让骑兵冲锋,只是淡淡地传令炮营营长龚颖道:“实心弹依次试射,敲碎他们的胆。”
“放!”
“轰——!”
天地为之一静。
第一声巨响仿佛是从地底深处炸雷滚过,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那枚黑黝黝的铁球带着尖锐的呼啸,像流星般砸进人群最密集处。
没有惨叫,只有一片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是血肉横飞的恐怖画面。
铁球在人群中犁出了一条长达数丈的血沟,沿途的工兵、民夫像被狂风卷起的稻草,瞬间肢体分离,残肢断臂高高抛起,又重重砸在惊恐的同伴身上。
“妖术!是妖术!”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恐慌像瘟疫一样开始蔓延。
但这仅仅是开始。
接着九道火舌从炮口喷出,九颗实心铁球撕裂空气直飞出去。
在冲锋的步兵方阵中犁出九道血肉胡同。一颗炮弹砸在盾牌上,连人带盾碎成漫天血雨;另一颗击中前排,连续贯穿三人后才嵌入第四个人的胸膛。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不少人当场跪在地上。
但老校尉从血泊中爬起来,半张脸被弹片削去,仍高举断刀:“冲过去!死在炮下是死,死在枪下也是死!冲过去!”
残存的大部分步兵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冲锋。
钟宛均站在箭楼上,她看着外城梁军那3000赴死的炮灰步兵,咬了咬嘴唇。
“小姐,要开炮吗?城下那在十一轮炮击中剩下的4000名肉盾已经与高季兴的3000攻打我内城人马会合!”钟宛均的副手端五儿请示。
王晏球最初命令那四千六百名步兵(其中包含刚从攻门和北门撤回的两千六百人,以及两千人的接应部队)充当肉盾,在西门瓮城及外城城墙下密集集结,营造出要全力反扑内城、夺回城门的假象。
此举旨在吸引钟宛均的炮火与注意力:若钟宛均不攻击这些步兵,他们便会对进内城构成威胁;若选择攻击,则会造成大量杀伤,同时耗费弹药与时间。
“开。”十七八岁的女将声音冰冷,“但对准西门通道,阻断梁军主力部队,不给梁军主力可乘之机。至于城外那4000炮灰……交给我父亲的野战炮和步兵吧,炮声一响他们早晚会崩溃的,不足为虑。”
“是!”
内城城墙上的三十八门火炮同时怒吼(第十二轮齐射)。这次不再是实心弹,而是装填了碎石铁片的霰弹。炮弹再次在西门上空爆开,数以千计的破片如暴雨倾泻,将城门通道变成死亡走廊。正准备出城的梁军主力部队惨叫着倒下,城门口瞬间堆起尸墙。
外城战场上,炮灰队的残余已冲到钟岳炮阵第二道防线,此时剩下3000余人。
“调整诸元,开花弹,覆盖射击!”
又是三声沉闷的炮响。第一排三门野战炮同时发射,这次是真正的开花弹。这一次,炮弹在半空炸开,每一发都覆盖方圆十丈。黑色的硝烟瞬间吞噬了数十人的身影,无数枚滚烫的弹片带着死神的尖啸向四周激射。
冲锋的队伍中绽放出三朵血色烟花,断肢残臂在硝烟中飞舞。
“啊——!我的腿!”
“救命啊!我不想死在这里!”
原本还在机械前进的3000余人群,在这一刻有人炸营了。
那股子被驱赶出来的求生欲和麻木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最前排的几十人直接被吓瘫在地,大小便失禁,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淌,双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冒着青烟的炮口,仿佛看见了地狱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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