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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九幽索命影随形箭锋代笔写幽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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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夏鲁奇沉默了。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杀气,不是戾气,是更深处、支撑了他五十多年的某种东西,哗啦一声塌了。

他低头看看高从诲的尸体,又看看自己胸前的箭,忽然笑了。笑声在地道里回荡,像哭。

“也罢。”他说,“夏某……也想会一会传说中的钟公。”

祁懿没说话。

他蹲下身,从高从诲喉咙里和眼眶内拔出那两支箭,用袖子擦净血迹,小心插回箭囊——他要留作纪念。然后他站起来,撕下一块衣襟包起那颗头颅,然后对阿椿阿柏点点头。

四人消失在岔道深处,脚步声轻得像猫。

地道重归寂静。

只有血从尸体下渗出,汩汩的,汇成一小滩。血泊里映着五丈远的隐蔽出口透下的微光,光里尘埃浮动,像无数细小的魂灵在起舞。

地面上的炮声还在继续。

轰,轰,轰。

一声,一声,敲着丧钟……

当时高从诲指挥自己的部队破墙时,那堵土墙崩塌的瞬间,祁懿正趴在对面屋顶。

他本是来给守军送箭的——家父是猎户,教会了他如何射击和制箭。今早出门时,嫂子把才三个月的侄儿裹在怀里,倚在门边轻声说:“阿懿,早些回来,你哥去参加“屋脊队”了,我给你们炖藕汤。”

墙塌了。

祁懿看见嫂子从烟尘里冲出来,头发散乱如疯妇,手里攥着做女红的剪子。她平日连杀鸡都不敢看的。

那个梁兵用刀柄砸她额头。

咚的一声闷响。很轻,轻得在满街喊杀声里几乎听不见。嫂子向后仰倒,像片秋天的落叶,落地时还保持着护住襁褓的姿势。

祁懿想喊,嗓子却像被泥塞住了。

他看见梁军那个领头的将军——他知道叫高从诲——大名鼎鼎臭名远扬的前荆南王高季兴的儿子——两父子都不是好人,横征暴敛——从嫂子身边走过时,靴子踩到了散开的襁褓带子。带子上绣着小小的虎头,是嫂子熬了三夜绣的,说虎能辟邪。

将军看都没看,径直踩了过去。

祁懿从那时起就成了鬼。

他不跟大队民兵走,不守街垒,不射冷箭。他只做一件事:盯死高从诲,伺机猎杀,他要亲自报仇雪恨!

高从诲接到夏鲁奇后回程时拆第三道路障时,祁懿在临街酒楼的二楼,用猎弓瞄了三次他的后颈。但总有人挡着。高从诲冲过火墙时,祁懿在对面裁缝铺的阁楼,箭已搭上弦,却被个匆忙撤退的伤兵撞歪了弓臂。

他很有耐心。

猎户们教过他:追受伤的野猪,不能急。要等,等到它流血过多,走到悬崖边,回头那一瞬——那才是下手的时机。

所以他看着高从诲在巷战里丢盔弃甲,看着他一瘸一拐拖出夏鲁奇,看着他们被轰天炮逼进内城墙根。当高从诲掀开那块伪装的木板、露出黑黢黢的地道口时,满面悲愤的祁懿笑了。

原来你也知道怕。

原来你也想逃。

高从诲钻进地道时,整个人都在抖。

又怕又累。两刻钟的血巷冲锋,他挥了三百七十四次刀,格开十一支冷箭,除了受了三次伤,最后冲到离内城门一两百步时左腿被瓦片划开三寸长的口子。血和汗混在一起,在铠甲下凝结成硬壳,一动就磨得生疼。

更疼的是眼睛。

他总看见那个妇人倒下的样子。还有那个婴儿青紫的小脸。他告诉自己这是打仗,打仗就要死人,妇孺也不例外。但没用。那张小脸在黑暗里浮出来,睁着空洞的眼睛看他。

“将军,歇会儿吧。”亲兵递来水囊。

地道狭窄,只容一人躬身前行。高从诲在最前引路,老将夏鲁齐断后,中间跟着六个残兵。空气浑浊,混着土腥味、陈年腐臭味和血腥味,还有……一种奇怪的、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高从诲没在意。他灌了口水,水混着血咽下去,铁锈味。

祁懿是跟着他们的后尾摸进地道的。

祁懿趴在岔道的阴影里,像块石头。他带了两个堂兄弟,都是猎户,一个叫阿椿,一个叫阿柏。三人嘴里都含着苦艾草——这是老辈传下来的法子,能压住人味,不让猎物察觉。

他们尾随着高从诲一行人爬过去。

等最后一个人的脚消失在拐角进入较为宽敞的地道始发段,祁懿比了个手势。

三张猎弓缓缓拉开。

弓是柘木的,弦是牛筋的,箭是白羽的——箭杆上有血槽,也有祁懿用嫂子的绣花针,仔细刻了道浅浅的虎纹。他本来想等侄儿满周岁,教他认这是祁家的标记。

现在不用教了……

他怀着刻骨的仇恨向高从诲接连射出两支倒刺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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