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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公投革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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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裂缝合上的时候,像是把整个世界都关在了外面。

阿阮最后一个踏进来,脚跟刚落地,身后的光怪陆离就骤然收缩,化作一个扭曲的光点,“噗”一声消失了。虚空愈合,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她站在原地,喘了口气。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嘴里全是血腥味。五脏六腑像是被揉碎了又胡乱拼回去,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疼。龙柱彻底枯了,血脉烧得差不多,现在连站直都勉强。

“阿阮!”敖璃冲过来扶住她。

白璎也带着狐族的人围过来,七手八脚把几个孩子安顿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黑色岩石上。昭阳抱着还在抽噎的栖梧,沧生和七杀子互相靠着,天赦小脸煞白,紧紧攥着昭阳的衣角,眼睛还盯着裂缝消失的地方,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小桃姐姐怎么就不见了。

阿阮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撑。她抬眼,打量四周。

这里……很难形容。

不像神域,不像阳间,也不像阴曹。脚下是黑色的、仿佛凝固的岩石地面,坚硬冰凉。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混沌的、缓缓旋转的暗灰色雾气,雾里偶尔闪过几丝极淡的、说不清颜色的流光。光线很暗,但勉强能看清周围几十丈的范围——再远,就被那种灰雾吞没了。

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不臭,也不香,像是陈年的灰烬混着铁锈,吸进肺里凉飕飕的。

最重要的是,这里很“静”。不是没有声音——远处隐约有类似风声的呜咽,但那种静是更深层的,感觉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也感觉不到命线的波动。就像一片被遗忘的、死去的角落。

“观测者说的‘死角’,就是这儿?”敖璃皱眉,警惕地扫视四周,“感觉……不太对劲。”

白璎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闭眼感应了片刻:“地脉是死的。没有灵气流转,也没有阴气聚集。这地方……像是一块‘碎片’,从某个完整的世界里剥落下来,卡在夹缝里了。”

阿阮点点头。她也感觉到了。这里没有命线覆盖,也没有天庭律法的痕迹。律核的扫描,暂时应该触及不到。但同样,这里也没有任何可供修行的资源,连最基本的天地元气都稀薄得近乎于无。

是个绝佳的藏身地,也是个绝境。

“先疗伤。”阿阮低声道,“轮流警戒。这里情况不明,小心为上。”

敖璃应了声,开始安排龙族战士在周围布防。白璎也指挥狐族的人散开探查,同时拿出随身携带的丹药、灵草,分给伤势最重的几个。

阿阮走到孩子们身边坐下。昭阳立刻把栖梧轻轻放进她怀里,小丫头哭累了,已经昏睡过去,眼角还挂着泪珠。阿阮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凉。木行生机太弱,得尽快想办法。

“师傅……”昭阳小声问,“小桃姐姐她……还能回来吗?”

阿阮沉默了一会儿,摇头:“命线归零……就是没了。哪儿也回不来。”

昭阳眼圈又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沧生默默递过来半囊清水。阿阮接过,抿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压住了翻腾的血气。

七杀子忽然开口:“那东西……熵核,能把律核的扫描挡多久?”

阿阮看向他。八岁的男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

“观测者没说。”阿阮道,“但应该不会太长。律核的力量根植于整个三界的愿力网络,它能调动的资源太大了。混乱黑洞只能暂时干扰,一旦它调整过来,重新定位是迟早的事。”

“所以这里也不安全。”七杀子道。

“对。”阿阮没瞒他,“这里只是给我们一个喘息的机会。必须趁这段时间,尽快恢复,找到下一步的路。”

天赦这时候忽然抬起头,泪眼模糊地问:“娘……我们是不是……没有家了?”

阿阮心里一抽。她伸手,把五岁的小家伙揽到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有。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天赦似懂非懂,但还是往她怀里靠了靠,小手紧紧抓着她衣袖。

阿阮闭上眼睛,尝试运转功法。龙柱枯竭,经脉破损,功法运行起来艰涩无比,每走一寸都像刀割。但她没停。一点一点,引导着体内那点微薄的药力,修复最严重的几处损伤。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头顶的灰雾缓缓旋转,没有昼夜变化。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半天。

敖璃和白璎轮流过来查看她的情况,又去照看伤员。龙族和狐族这次折损不小,能活着逃出来的,大多带伤,有几个重伤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阿阮把自己那份丹药省下来,让敖璃拿去给伤势最重的几个战士。敖璃不肯,两人争执了几句,最后还是阿阮沉下脸,敖璃才红着眼接了。

正调息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呼。

是白璎的声音。

阿阮立刻睁眼,撑着龙剪站起身。敖璃也瞬间掠过去。

声音是从灰雾边缘传来的。白璎带着两个狐族高手,正围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片极淡的、银白色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脉络,又像是某种符文。

“刚才还没有。”白璎见阿阮过来,指着岩石道,“我在这附近探查,一回头就发现它亮了。”

阿阮走近细看。那些银白纹路很细,很淡,像是用最细的笔蘸着水画的,随时会消失。纹路的走向很奇特,不是直线,也不是曲线,而是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有点像水面的涟漪。

她伸手,想触碰一下。

“别碰!”敖璃拦住她,“小心有诈。”

话音刚落,那些银白纹路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柔和的、仿佛月光般的清辉。辉光中,纹路开始流动、变化,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图案。

像是一面……锣?

没等众人看清,那图案骤然清晰!真的是一面铜锣的虚影,悬浮在岩石表面,锣身古朴,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细如蚊蝇的奇异符号。

紧接着,锣中央,那本该是锣槌敲击的位置,凭空浮现出一只手——一只半透明的、孩童般的手,五指张开,虚握成拳。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锣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传遍了这处“死角”的每一个角落!连远处昏睡的伤员都被惊醒了。

阿阮只觉得神魂一震,耳边嗡嗡作响。那锣声里,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则?不是攻击,也不是祝福,更像是一种“宣告”。

锣声余韵未散,那只半透明的手,忽然动了。它握拳,对着铜锣虚影的中心,又是轻轻一敲!

“咚!”

第二声。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同。不再是单纯的穿透,而是带着一种……“召集”的意味。

阿阮猛地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些与近百个“诡胎”家庭相连的、微弱得几乎不可察的因果愿力线,忽然齐齐颤动了一下!

不是她主动催动的,是那些线……自己活了!

“怎么回事?”敖璃脸色一变,周身龙力涌动,护在阿阮身前。

白璎也退了半步,狐尾竖起,警惕地盯着那铜锣虚影。

第三声锣响,没有立刻到来。

那只半透明的手,悬在锣心上方,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掌心处,缓缓浮现出一个复杂的、不断旋转的银色符文阵列。

符文阵列中心,跳出两个古朴的文字:

“公”、“投”。

“公投?”敖璃念出来,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阿阮盯着那两个旋转的字,脑子里飞快闪过“温柔愧母”残魂最后的话——“律核无法理解真正的‘情愿’,无法计算纯粹非功利的爱与牺牲……”

还有观测者说的“熵核重置命线逻辑”……

公投……投票……选择……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就在这时,那只手忽然转向,掌心对准了阿阮。

阿阮腕上,那些原本只是微弱颤动的因果愿力线,骤然明亮起来!一道道极细的、乳白色的光丝,从她手腕延伸出去,穿透灰雾,不知连向何方。

紧接着,光丝开始传递回“信息”。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最直接的情绪、念头、意愿的碎片——

“……阿阮姑娘……还平安吗……”

“……老天保佑……”

“……孩子昨夜梦魇,一直喊稳婆娘娘……”

“……愿力银行最近利息又降了,日子更难了……”

“……听说东边有稳婆显灵,接生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是不是阿阮姑娘……”

“……律令越来越严,连给孩子祈福都要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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