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烈酒浇肉,忠犬不咬主!(1/2)
陈放只觉得怀里的黑煞死沉死沉的,身子还在不住地打摆子。
滚热的血水顺着他的羊皮袄往下淌,把他胸口那一片染得透湿,黏糊糊地贴在了皮肤上。
那股热乎气儿还没散,北风一吹,立马就变成了冰渣子,针扎似的往毛孔里钻。
“咣当!”
陈放一脚踹开东屋那扇木门,快步冲到那张拼凑起来的木桌前,把黑煞轻轻放下。
“咕噜……”
黑煞的脑袋刚沾着桌面,喉咙里就挤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它那条伤了的右前腿无力地耷拉在桌边。
原本缠着的布条早就变成了烂絮,混着血肉、泥渣,红红白白的一团,看着就让人眼晕。
李晓燕和王娟跟在后头。
两人脸上挂着泪和灰,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显然还没回过魂来。
“哭有个屁用!把门关死!”
陈放猛地回头,嗓音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王娟吓得猛打了个嗝,哭声硬生生憋回了嗓子眼。
李晓燕反应倒是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灰,反手就把门狠狠撞上。
“咔哒”一声插上了门闩。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只剩下黑煞粗重的喘息声。
陈放没工夫理会她俩的情绪,一把扯过旁边的煤油灯,“刺啦”一声划着火柴点燃。
火苗跳动,他凑近了黑煞的伤口。
这一看,陈放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太惨了。
右前肢那个原本就有的豁口,这会儿彻底崩开了。
更要命的是,那帮黄皮子太阴损了,专挑这旧伤下死口。
惨白的骨茬子露在外面,几根暗红色的肌肉大筋已经断了一半。
哪怕是不懂医的生瓜蛋子也能看出来,这要是处理不好,这条腿就算保住也是废了。
伤口周围全是黑黢黢的污血,混着黄皮子嘴里那股腥臭的黏液,还有刚才黑煞拼命时蹭上的铁锈和泥土。
如果不立刻清理缝合,别说这腿保不住,光是这严重的感染,就能要了它的命。
“晓燕,把灯举高!别晃!”
陈放头也不回地喝道,手底下飞快地把桌上的杂物全都扫到地上。
“哗啦”一阵乱响。
桌上只留下一瓶喝剩的烧刀子,和一个装着针线的瓦罐。
李晓燕吸了吸鼻涕,两只手紧紧攥着灯座,踮着脚尖凑了过来,灯光把伤口照得更加触目惊心。
“王娟!”
陈放一边用牙咬开酒瓶盖,一边盯着缩在门口瑟瑟发抖的女孩,眼神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过来!按住它的后腿和胯骨!”
“我……我怕……”
王娟看着那一桌子的血,腿肚子都在转筋,上下牙磕得哒哒响。
“怕?它在那硬挺着让黄皮子掏肉救你的时候,它怕没怕?”
陈放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它的肉是为了谁掉的?你现在跟我说怕?!”
他这一嗓子,吼得王娟浑身一震。
王娟看着黑煞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什么凶光,只有因为剧痛而产生的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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