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古临(1/2)
其余几个学生挤眉弄眼,脸上都是嗤之以鼻的表情。
他们明显不相信古临的说辞,也不准备善罢甘休,就又挤兑古临说,“那外边怎么传出你爹贿赂主考官的消息?再有,既然你二叔都见到了主考官,我们怎么确认,你二叔只是回了大人几句话,而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古临想说,你们都是那个衙门的爷?
你们当审犯人呢?
他想咆哮回去,让这群孙子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但是,不行!
这次若不把话说清楚,回头这件事经过酝酿发酵,以及他们在中间捣鬼,还不知道被穿成什么样。
但是,有些闲话能任由他传播,有些却不能。
真让有些人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觉得他家做了违法的事,不敢与他家做生意,他家不迟早得败么?
不行,这坚决不行!
古临正想反驳,也正是这时候,他听见不远处有人喊了他一声,“古贤弟,这里。”
古临闻声侧首看过去,就见不远处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两人容貌都极其出色,到了让人一眼难忘的程度。
可他都不认识啊。
脑子中才泛起这个念头,古临就听到身侧的“友人”惊疑不定的问他,“古临,你什么时候和赵璟认识了?”
赵璟?
解元公赵璟?!
古临条件反射看过去,就见那年轻男子果然生的一副清风朗月、霁月风光的模样。整个人神清骨秀,光华内敛,宛若芝兰玉树,可不正应了传言中赵璟的容貌?
可他和赵璟当真不认识啊!
脑子里这么想,却不妨碍古临嘴上热情的应和。
他清秀的面孔上,做出了欢喜的模样,响亮的应了一声,“赵兄,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是特意来寻我的么?你稍等,我与他们说两句话就过来。”
古临的友人惊疑不定的听着两人的说话,一瞬间眉头都狠狠的皱了起来。
若赵璟和古临有旧,古家那可能买通考官,去抢赵璟的解元之位?
这不明摆着要撕破脸么!
和这样一个年轻有为,注定前程远大的友人断绝往来,但凡长脑子的人,就绝对不会这么做。
所以,古临家贿赂考官的事儿,当真只是谣传?
众人脑子里想七想八,却都不想离开,甚至还想和古临一道走到赵璟跟前,去与他说两句话套套关系。
但古临也担心,会被人戳破他和赵璟的关系是假的。所以,就故意做出不耐烦的模样,冲众人挥手。
“你们都忙自己的去吧,我就不去私塾找夫子看试卷了。正巧赵璟过来,我让他帮我看两眼就是。天不早了,咱们这就散了吧。”
说着话,也不等众人反应,拔腿就朝赵璟跑过去。
眼见古临三两步走到赵璟跟前,两人热络的寒暄上了。古临那些友人见状,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往回走。
“就这么回去了?”
“难不成呢?”
“我以为古家当真做了蠢事……”
“应该是以讹传讹,勒索他的事情且作罢吧。我看古临与赵璟关系要好,以后咱们多奉承奉承那小子,最好让他引荐咱们与赵璟认识。赵璟天赋奇高,学问极好,他此番中了解元,来年必定会参加会试。若不趁着他未发迹巴结上他,以后再想和他搞好关系,怕是难如登天。”
“这事儿不能耽搁,回头我就去寻古临,让他做个中间人……”
几人说着话走远了,古临眼瞧他们不再回头看,才诚恳的对着赵璟做了个揖。
“多谢赵兄帮忙解围,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赵璟虚扶他一把,“无碍,不过说了两句话罢了。”
“您的两句话,可比我说一百句都有用。不瞒您说,我家中二叔做了丑事,连我都被牵连。若不是您喊我一声,那贿赂考官的帽子,我还不知道要戴多久。您何止是为我解围,您还为我辟了谣,您这大恩大德,可让我怎么回报是好?”
又对着陈婉清作揖,“这是嫂夫人吧?嫂夫人安好。不知嫂夫人与赵兄可得空?我今天闲来无事,不如由我做东,请两位吃顿饭,也让我尽一尽心意,表达我的一番谢意。”
陈婉清客套的笑了笑,摆摆手说,“不用了。”
赵璟也说,“真就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人活在世,自来不是你说人,便是人说你。好在都是误会一场,想必过了今天,就无人再传了。我这厢还有要事要做,今天要婉拒古贤弟的美意了。”
古临又客套了两句,随即便依依不舍的与两人作别,然后喊上等在不远处的小厮,两人一道往古家去。
直至古家的车马消失无踪,陈婉清才扯了扯赵璟的袖子问他,“你可不是烂好心的好人,这次怎么想起替人解围了?”
陈婉清这些时日都在家里,对于街上的流言蜚语知道的并不多,赵璟就仔细与她说了说,古家贿赂考官,牵连古临的事情。
别管古家是不是真的贿赂考官了,也别管与考官交谈的,到底是古二叔,还是古临之父。只说古临没本事,硬将他往上推,那不是为他好,那是纯心害他。
古临之父能掌管诺大的家财,想必不是这么愚蠢的人。那便只能是古家有人起了二心,想借刀杀人。
只可惜,龚袁修只收钱不办事,而古临能耐不济,别说中解元了,他能耐太差,甚至连举人都不是。
如此,毫不费力破了对方的死局。
赵璟又做了顺水人情,这下泼在古临身上的脏水,就彻底洗清了。
这边太晒了,也因为方才的出声,不少人都认出了赵璟,有来这里与他攀谈之势。
赵璟见状,便牵着陈婉清,走到大槐树后边。
“古临不是古家长子,却是古家这一代唯一的读书人。他学问不济,人品却不错,且广交四方好友,颇为舒朗好义。提起这点,他倒是与德安颇为相像,想必和德安应该很能说到一处去。”
陈婉清轻轻掐了他一下,让他说正事儿。
赵璟一笑,“真没有什么正事,不过顺手一救罢了。”
“我不信。”陈婉清说。
赵璟闻言,忍俊不禁,又笑了起来。
及至此时,才含蓄的点道,“古家是河源省颇有名声的大粮商,手中屯粮不下千千万。与他们家交好,只当是我未雨绸缪,给以后留下条人脉。”
陈婉清听到这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因为“粮商”二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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