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猴儿摔伤·迷路小熊·水源告急（2/2）
“我……我跟妈妈去采蜂蜜，”它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些断断续续，像是被泪水堵住了喉咙，“看见一只蓝翅膀的蝴蝶飞过去，好漂亮的，就追着跑了几步，就那么几步……回头就……就找不到妈妈了。”
说到这里，它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掉了下来，砸在台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天越来越黑，雾又这么大，我到处都找不到妈妈，好怕……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从来没一个人待过……”
小明早就从食品区拿来了一罐蜂蜜，是诸天阁最受欢迎的野花蜜，玻璃罐的罐口还沾着点金黄色的蜜渍，看着就让人觉得甜。
他小跑着过来，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轻响，小心翼翼地拧开玻璃罐的盖子，一股甜丝丝的香气立刻散开，混着雾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清冷。
“小熊小熊，先吃点东西吧，”小明把罐子递到小黑熊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我爸爸可厉害了，认识森林里的每一条路，我们一定能帮你找到妈妈的，别害怕呀。”
小黑熊的鼻子动了动，那股甜香钻进鼻孔，让它不由得吸了吸鼻子，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
它怯生生地看了看明楼，又看了看小明，见两人脸上都没有恶意，只有温柔和关切，才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一口罐子里的蜂蜜。
那甜味瞬间在舌尖散开，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和野花的清香，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它眼睛亮了亮，像是被点亮的小星星，又连着舔了好几下，刚才紧绷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哭声也停了，只是偶尔还抽噎一下。
“我记得妈妈说过，”它舔了舔嘴边沾着的蜜渍，小脑袋努力回忆着，耳朵都微微耷拉下来，“我们的家在有很多大石头的山谷里，那些石头都是黑颜色的，滑溜溜的，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溪水可清了，能看见里面游的小鱼，还有圆圆的鹅卵石。”
明楼站起身，抬手按了按门边的控制面板，店铺侧边的墙面立刻亮起全境监控光屏，三维的森林地图在上面缓缓展开，翠绿的山林、蜿蜒的溪流、幽深的谷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还带着淡淡的荧光。
他指尖在光屏上轻轻滑动，调出西边的地形，耐心地问：“你看，是西边的黑石谷吗？那里确实有一片黑石群，石头又大又黑，旁边还有条月牙溪，溪水很清澈，里面的小鱼游得可欢实了。”
小黑熊凑过来看，小脑袋跟着光屏上的地形转了转，当看到那片熟悉的黑石图案时，突然用力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点燃了希望的火苗：“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石头的样子跟我家旁边的一模一样，还有这条小溪，我经常在溪边玩水呢！”
“那我们送你回去。”明楼顺手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披上，夜里的森林温度降得快，带着外套能挡挡寒气。
他转头对小明说：“小明，去把墙角的手电筒拿来，再带个备用电池，林子里雾大，得照亮路才安全。”
小明脆生生地应了声“好嘞”，转身跑进诸天阁，小身影在货架间穿梭，很快就拿着一把银灰色的手电筒跑出来，还把备用电池牢牢揣进了口袋，拍了拍胸脯：“爸爸，都准备好了！”
雾越来越浓，像是化不开的牛奶，走在里面仿佛置身于白茫茫的云海，脚下的路都变得不真切。
手电筒的光柱刺破浓雾，在林间穿梭，照亮前方湿漉漉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光斑落在叶子上，还能看见滚动的小水珠。
小黑熊紧紧跟在明楼身后，毛茸茸的爪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首温柔的小调。
它时不时抬起头，用爪子扒拉一下挡路的树枝，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再跟丢了，小身子几乎要贴到明楼的裤腿上，像只黏人的小尾巴。
明楼能感觉到身后小家伙的紧张，走几步就会放慢速度等一等，偶尔还会回头，用温和的声音说一句：“别怕，跟着我走就不会迷路，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崎岖，周围的雾气似乎淡了些，能隐约看到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突然，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几点闪烁的亮光，像是远处的星星，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仔细一看，原来是其他熊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出的幽光，带着些许警惕，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焦急。
“妈妈！”小黑熊猛地停下脚步，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熟悉的气息，它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它挣脱开一直悄悄跟着明楼的脚步，像颗黑色的小炮弹似的往前冲了过去，小短腿跑得飞快。
不远处，一只体型庞大的母熊立刻从石头后站了起来，它的毛色比小黑熊深一些，呈深褐色，体型足足有小黑熊的三倍大，厚实的皮毛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此刻它却没有半分凶相，眼睛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激动，快步迎上来，用厚实的爪子轻轻拍着小黑熊的背，力道温柔得像在抚摸珍宝，嘴里发出低沉而关切的低吼。
像是在问“你去哪里了，妈妈找了你好久”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害怕”。
小黑熊在母熊怀里使劲蹭了蹭，把脑袋埋在妈妈温暖的皮毛里，像是要把刚才的害怕都蹭掉，然后用爪子指着明楼和小明，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小嘴巴停不下来，大概是在诉说刚才的经历和遇到的好心人。
母熊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来，目光落在明楼和小明身上，眼神里的警惕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感激。
它慢慢走过来，低下头，用温热的鼻子轻轻蹭了蹭明楼的手心，又蹭了蹭小明的手背，粗糙的皮毛带着暖暖的温度，像是在表达最真挚的感谢。
小黑熊也跟着跑了回来，爪子里还攥着刚才那罐没吃完的蜂蜜，它把罐子往小明手里塞，语气真诚：“这个给你，谢谢你和叔叔送我回家，不然我今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不定要在林子里害怕一整夜呢。”
它的眼睛亮晶晶的，刚才的害怕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感激，像两颗闪着光的黑宝石。
夏天的脚步刚迈过森林的边缘，阳光便像泼洒的熔金，把树叶晒得发亮，蝉鸣声也一天比一天喧闹。
可谁也没料到，森林里那条曾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圆润卵石和游动小鱼的小溪，竟在短短几天里变了模样——原本透亮的溪水变得浑浊不堪，像被打翻的墨汁染过，泛着令人不适的灰黑色，水面上还漂浮着零星的泡沫，一阵风吹过，便卷来股刺鼻的气味，混杂着铁锈的腥气和化学品的酸腐味，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住在溪边的小鹿。
它来诸天阁买矿泉水时，平日里光洁的蹄子上还沾着几块黑色的淤泥，像是从泥潭里刚拔出来似的，连腿上的绒毛都蹭上了点点污痕。
它站在柜台前，细长的睫毛耷拉着，脸上满是焦虑，轻轻跺了跺蹄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溪水不能喝了，”它抬眼看向明楼，眼神里满是急切。
“早上我去溪边喝水，发现水变得又黑又臭，好多小动物不知道，喝了之后都上吐下泻的，现在连走路都没力气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森林里传开，不一会儿，来诸天阁买饮用水的小动物就排起了长队。
松鼠抱着空水壶踮着脚往前望，兔子一家推着小推车焦急地等待，连平日里慢吞吞的乌龟都伸长了脖子，眼里满是不安。
明楼看着货架上迅速减少的矿泉水，一瓶瓶空缺的位置像一个个黑洞，他眉头紧锁，指节轻轻敲着柜台，沉声道：“这样不是办法，治标不治本，必须尽快找到污染源，否则整个森林的水源都会被毁掉。”
汪曼春这时从地下仓库的实验室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套银色的检测工具，还有一个装着水样的透明玻璃瓶。
她将瓶子放在灯光下，眉头微蹙：“我刚才取了溪水水样，初步检测发现里面含有大量的化学物质，像是工厂排放的废水，成分复杂，对身体危害极大。”
她用镊子夹起一张检测试纸，上面的颜色已经变得深紫，“你看，污染程度比想象中更严重。”
正说着，黑猫警长匆匆赶来了。
它穿着笔挺的制服，帽檐下的眼神锐利而凝重，进门时还带着一阵风：“我刚去溪边勘察过，森林边缘确实有人类的工厂，他们之前一直声称废水达标排放，看来是在撒谎，背地里偷偷排污。”
它顿了顿，爪子重重拍了下桌面，“太过分了，完全不顾我们森林居民的安危！”
“我们沿着溪流往上找。”
明楼当机立断，从抽屉里拿出指南针，表盘上的指针稳稳指向北方，“根据水流方向，溪水是从北边流过来的，源头应该就在那片工业区附近，顺着河道走，一定能找到排污口。”
一行人立刻动身，沿着溪流向上走。
脚下的卵石被污水泡得滑腻腻的，踩上去稍不留意就会打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化学品混合的怪味，熏得人喉咙发紧。
明宇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结实的树枝，时不时拨开挡路的灌木和垂落的藤蔓。
他正小心翼翼地跨过一块突出的石头，忽然“咦”了一声，脚步顿住了——只见前方的水面上漂浮着几个破塑料桶，有的桶身已经裂开，黑色的液体正从裂缝里慢慢渗出，桶身上印着的化工厂标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一个个嘲讽的符号。
“看这里！”明宇蹲下身，用树枝轻轻勾过一个离岸边最近的桶，桶口还残留着一圈黑色的粘稠液体，像干涸的沥青，散发着更浓烈的臭味，“这肯定是从工厂流出来的，标志都一模一样！”
汪曼春立刻拿出玻璃试管，小心翼翼地舀了些桶边的水样，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
液体呈浑浊的暗绿色，里面还悬浮着细小的杂质，轻轻晃动试管，液体表面便泛起一层白色的泡沫，久久不散。
“pH值严重超标，而且含有铅、汞等重金属成分，”她拿出检测仪，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最后定格在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上。
“长期饮用这样的水，不仅会生病，还会影响下一代的健康，必须立刻制止。”她仔细地把试管封好，放进标本盒里，“这是确凿的证据，跑不了他们。”
这时，小黑熊不知从哪里跟了上来。
它背着一个装满空瓶的藤筐，大概是刚去收集垃圾，看到眼前的污水，气得直拍爪子，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愤怒：“我昨天就觉得不对劲！
看到工厂后面有根黑色的管子偷偷往溪里排东西！当时我还过去问，他们说在‘清理管道’，原来是骗人的！那些人太坏了，把我们的家都弄脏了！”
它越说越气，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明楼立刻掏出胸前的店主徽章，按下通讯按钮，清晰的电流声过后，他沉稳的声音响起：“这里是诸天阁，我需要联系诸天集团环保部门，”他一边说，一边让汪曼春把水样检测报告和塑料桶的照片通过徽章传过去。
“检测报告和证据已发送，情况紧急，需要尽快让相关执法部门介入，关闭非法排放的管道，否则污染会进一步扩散。”他对着徽章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黑猫警长也立刻拿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通知森林护卫队，立刻在下游设置隔离带，用警示带围起来，派队员守着，告诉所有小动物暂时不要靠近溪水，无论是饮用还是玩耍都不行。另外，协调一下诸天阁的饮用水，优先供应老弱病残的动物，确保它们能及时喝到干净水。”
当天下午，环保部门的执法车就鸣着笛开进了森林边缘。
明楼和汪曼春带着执法人员沿着溪流一路向北，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藏在芦苇丛里的排污口——一根碗口粗的黑色管道正偷偷摸摸地往外冒污水，咕嘟咕嘟的气泡翻涌着，将周围的溪水染成一片墨黑，连岸边的杂草都枯黄了大半。
执法人员立刻上前，用红色的封条牢牢封住了管道，还拿出记录仪拍下证据，当场对匆匆赶来的工厂负责人开出了巨额罚单，严肃地告知他必须停业整顿，处理好所有污染问题，否则将面临更严厉的处罚。
三天后，溪水渐渐恢复了清澈。
像是被大自然温柔地洗过一遍，原本的黑臭消失了，水面重新变得透亮，能看见水底的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银。
小鹿第一个蹦蹦跳跳地来报喜，它冲进诸天阁时，蹄子上沾着的是干净的湿泥，带着清新的土腥味，它兴奋地甩了甩尾巴，声音里满是喜悦：“水变清啦！我刚才在溪边尝了一口，还是原来的味道，甜甜的，带着青草的香气！”
小动物们听到消息，都聚集到诸天阁前，欢呼雀跃。
松鼠在树枝上蹦来蹦去，尾巴甩得像小旗子。
兔子们拉着手跳起了圆圈舞，嘴里哼着欢快的歌谣。
连乌龟都慢慢爬过来，伸长脖子看着远处的溪流，眼里满是笑意。
明萱趴在窗边，看着窗外重新变得生机勃勃的溪流，岸边已经有小动物在嬉戏喝水，她转头对汪曼春说：“妈妈，保护环境真重要，你看，只有水干净了，大家才能好好生活，不然我们连干净的水都喝不上了。”
汪曼春笑着摸摸她的头，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绿意盎然的森林，轻声说：“是啊，无论是哪个位面，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家园都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基，需要大家一起守护，才能永远保持这份纯净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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