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赤潮漫卷星舰舷（2/2）

江清的箭矢射在他身上，却被鳞片弹开，发出沉闷的响声。孤城撞开医疗舱的门冲进来，光盾在他掌心膨胀成半透明的球体，“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他的怒吼震得舱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光盾与骨刺碰撞的瞬间，蓝色的能量波纹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沈青枫突然注意到寒山鳞片间露出的皮肤，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针孔。“你在给自己注射蚀骨者体液？”他握紧长刀的手突然一顿，机械义肢的温度飙升到灼手的程度，“你根本不是进化，是在自杀！”

寒山发出刺耳的尖笑，尾椎骨突然弹出，直刺沈月痕的咽喉。就在这时，烟笼突然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银色的瞳孔里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不许碰她！”少年的怒吼里带着源能共鸣的嗡鸣，医疗舱里的金属器械突然全部悬浮起来，组成一道旋转的屏障。

沈青枫趁机冲上前，长刀顺着寒山的关节劈下。绿色的体液溅在他脸上，带来灼烧般的刺痛，但他没有后退——机械义肢的能量纹路此刻与系统面板同步亮起，碧空的虚拟形象在他眼前闪现：“检测到强制进化基因，是否吸收？”

“吸收！”沈青枫的吼声与寒山的惨叫交织在一起，他看着那枚刻着“王昌龄”的金属牌在能量波动中化为灰烬，突然想起春眠老人说过的话——这世道，活着本身就是侥幸。

当烟尘散去时，沈青枫发现自己的机械义肢覆盖上了一层暗金色的鳞片。他转头看向沈月痕，少女正用沾着自己血液的手指在舱壁上写字，那首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已经写了一半，字迹被泪水晕染得模糊不清。

医疗舱的通讯器突然亮起，晴川那张戴着黑框眼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背景里传来密集的枪声。“青枫！我们在蚀骨者的巢穴里发现了这个！”她举起一个布满裂纹的数据芯片，“这是……李白的交易记录，买家是……”

屏幕突然被一枪打穿，晴川的惨叫戛然而止。沈青枫看着屏幕上蔓延开的血色，突然明白——这场赤潮，从来都不是意外。

江清突然捂住胸口跪倒在地，咳出一口黑色的血。“反源能场在扩散。”她扯掉染血的发带，露出额头上浮现的淡青色纹路，“我的源能……正在消失。”

孤城的光盾突然崩碎，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手术台上。“青枫，带月痕走。”他抹了把嘴角的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子今天就当回英雄。”

沈月痕突然扑进沈青枫怀里，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作战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哥，还记得我们在垃圾处理区捡到的那株荧光草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你说过，再微弱的光，也能照亮黑暗。”

沈青枫低头时，正好对上妹妹眼底跳动的火焰。他突然想起系统升级时碧空说的话——团队模块，共享源能。

寒山的残躯突然开始蠕动，绿色的体液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朝着烟笼的方向流动。少年银瞳暴涨，悬浮的金属器械组成一把巨大的长矛，“我不会再让你们操控我了！”他的怒吼震得舱壁嗡嗡作响，长矛带着破空声刺向那滩蠕动的血肉。

沈青枫的机械义肢突然与沈月痕的指尖相触，蓝色的源能如电流般窜过。他看着妹妹手腕上的血管逐渐恢复正常的肤色，突然明白——所谓的顶峰系统，从来都不是筛选工具。

当赤潮漫过星舰舷窗时，沈青枫正抱着沈月痕站在观测舱里。江清的箭矢穿透最后一头蚀骨者的头颅，孤城的光盾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烟笼坐在舱顶，银色的瞳孔里映着漫天星辰。

他低头吻上妹妹的额头，咸味的泪水混着血腥味在舌尖散开。舷窗外，赤红色的星尘正在凝聚成巨大的漩涡，而在那漩涡中心，一枚刻着“顶峰”二字的金属碎片正闪烁着微光。

血浪翻涌接苍穹，舰体倾斜甲胄红。

义肢凝光斩邪祟，银瞳爆焰贯长虹。

情丝暗系千钧际，杀意明悬一念中。

且看星尘皆散尽，何人仗剑向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