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多线挑战齐应对(1/2)
天光透进授法阁内室时,窗棂上浮着一层薄灰,斜照的光线一划而过,显出几道细长的印痕。云逸仍坐在案前,手边的炭笔未曾动过,案角那块刻着“东”字的薄木片也未移位。他指尖搭在笔杆上,指腹微烫,左耳的朱砂痣在光下颜色略深,像一粒凝住的血珠。
赵七推门进来,脚步比昨晨稳了些,竹匣换成了皮卷,边角磨得发亮。他将卷轴放在案右,未语,只等云逸抬眼。
云逸看了他一眼,伸手翻开皮卷。里面是五日巡山记录,纸页泛黄,墨迹有新有旧。他的手指停在第三页,目光扫过“灰蓝补丁袖口”旁的空白处——那里本该有登记,却只画了个叉,底下注着小字:“无此人入册”。
“查过了。”赵七说,“各哨口、粮仓、校场、矿道入口,近五日共放行一百三十七人,皆有画像与烙印存档。穿灰蓝衣者二十三人,无补丁。”
云逸合上卷轴,拇指轻轻擦过封皮边缘一道浅痕:“不是外人。”
赵七点头:“我让陈执事调了三班轮值名册。东矿口老李昨夜当值,西南新村医者张婆今早巡诊,校场守夜的是新来的两个少年,都未离岗。”
云逸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南端那片空白依旧未填,但他在东矿口、西南新村、校场三处各点了一下,指尖压着纸面,留下三个微凹的印痕。
“符文、井水、阵图。”他开口,声音不高,也不急,“手法不同,节奏一致。两时辰内完成,说明有人盯准了我们换防的间隙。”
赵七上前半步:“要不要把三地巡哨全换一遍?”
“不换。”云逸摇头,“换人,等于告诉对方——我们知道他们在看。”
他转身回到案前,抽出一张素纸,提笔写下三行字:
东矿口:符骨残迹,需拓印辨纹,限符道老匠二人,禁新人入距十步内;
西南新村:井水异常,医者每日三次脉案,不许提“苔”“裂”“吸灵”三字;
校场:避雷符阵今日申时前装毕,灵镜回溯调至最高频次,夜间演练暂停,校场旗杆加设静音符。
写罢,他将纸推给赵七。
赵七接过,扫了一眼,未问缘由,只问:“谁去传令?”
“你去。”云逸说,“东矿口找孙匠与周伯,西南新村找张婆,校场找林队正。每人只听一句,不许多问。”
赵七应声出门。门扇轻合,屋内只剩炭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
云逸没有再写,只是将那三行字反复读了三遍,随后用指甲在“符骨”“脉案”“静音符”三词下各划一道横线。线条不重,却压得纸面微陷。
半个时辰后,授法阁西侧廊台。
风从北来,带着山间青草的气息。云逸站在廊柱旁,袖口微敞,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握着一支未削尖的木枝——是他早年在藏书阁练剑时惯用的那根,尾端磨得圆润,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泥。
赵七立于阶下,身后站着三人:一个肩甲歪斜、眉骨带疤的军务堂执事;一个腰系青布围裙、手里攥着半截药杵的协理署管事;一个袍角沾着谷糠、指节粗大的粮储院副使。
云逸没让他们开口。
他抬起木枝,在廊台青砖上画了三道短横,间距相等,每道长约两寸。
“东矿口、西南新村、校场。”他说,“昨夜子时一刻,黑影在校场落地;寅时四刻,老李呕吐送医;辰时初刻,张婆报出井水异状。间隔,一个半时辰。”
军务堂执事喉结动了动:“所以——”
“所以不是一个人。”云逸打断,“是三个人,或更多。他们配合得熟,但彼此不识。”
协理署管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杵:“那……查人?”
“查不了。”云逸说,“你们手上的人名册,和我案头那份一样干净。可他们就在里面。”
粮储院副使皱眉:“可若不动人,怎么防?”
云逸把木枝插进砖缝,轻轻一按,枝身没入半寸:“防不住,就引。”
他转向军务堂执事:“校场安防升级,由你主责。避雷符阵装完后,加一道‘虚影障’,让灵镜照出的影像多晃三下。别真挡,只让画面糊。”
军务堂执事一愣,随即点头。
云逸又看向协理署管事:“人口流动暗查,你来。不查身份,查痕迹——谁最近换了鞋底?谁家灶膛灰里有陌生草茎?谁借过铁锅却没还?这些小事,记下来,每日申时交到赵七手上。”
协理署管事没应声,只把药杵往掌心一磕,点了点头。
最后,云逸看向粮储院副使:“水源管控,你协同医者。新村三户井水继续监测,但另取十口井水样本,混入校场、东矿口、授法阁后厨的水瓮中。明日清晨,统一送检。”
粮储院副使怔住:“混?”
“对。”云逸说,“让他们以为,我们连自己人都信不过。”
三人不再言语,各自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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