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盘王血脉（2/2）

他死死盯住常空，双目已然赤红一片。

与此相反，常空却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看透一切的悲悯：

“神文一族，以逆乱天道、篡改法则着称。”

“他们用某种禁忌之法，对你们全族施下了类似‘血脉诅咒’的恶毒咒术……”

他目光落在石断海身上，没有回避那一身异相。

“你们盘王氏举族中招，为了躲避追杀与咒术的彻底侵蚀，不得不更名易姓，藏头缩尾，自称‘化骨族’。”

“即便外界偶有传闻，说有一族人形却身躯巨硕，也绝不会有人联想到早已‘灭族’的盘王氏。”

常空语气不变，继续道：

“一是年代太久。”

“盘王氏的存在，早已淡出诸天记忆。”

“二是上古末期便有确凿传闻，称盘王氏已被灭族，血脉断绝。”

“谁能想到，你们竟还苟活于世？”

他微微一顿。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常空再次看向石断海那半人半异的形态。

“你们全族的模样……已经变了。”

“除了面容尚且保持‘道形’，其余部分，血肉衍生鳞甲，关节异生骨刺……”

“这早已不是昔日那顶天立地、血气磅礴、被誉为最接近『道胎』的巨神血脉该有的模样。”

他沉默了一瞬，才继续说下去：

“遥想太古，巨神血脉何等辉煌？”

“血气之盛冠绝寰宇，道身之伟可撑苍穹，连号称最亲近天地大道的‘道族’都一度对你们忌惮万分，欲除之而后快。”

“谁又能料到，纵横星海的巨神后裔，最终竟落得如此下场……”

“举族被奴役咒缚，血脉面目全非，雄霸星空的巍巍道身，成了如今这副……鳞刺遍体的囚徒之躯。”

没人想到，那始终行事低调、身份暧昧的化骨族——

竟极有可能，便是传说中早已“灭族”的盘古遗族，盘王氏。

“神文族……”

常空缓缓吐出这三个字，继续往外吐着幸秘：

“此族妄图自称『仙』，标榜超脱。实则，不过是一群背弃了自身源头、又以诡道窃取他力的……叛离者。”

“以道投神，逆杀本源，只为立其所谓『仙』身。这等行径，悖逆伦常，根基染秽。”

“其道不正，其心……更是难测。”

常空的目光在巨门众人之间缓缓扫过，最后重新落回石断海身上，语气变得笃定：

“如今，我巨门即便因缘际会，与这符咒祖域站在了对立面，所求的，也不过是一线延续族群的生机。”

“但即便如此——”

他略作停顿，字字清楚：

“我旧禅院，我巨门诸多尚存古风的道统，也绝不会与神文族那等行事鬼蜮、欺师灭祖之辈同流合污。”

“更不会认同他们那种……”

他微微蹙眉，似乎连措辞都带着厌恶，“为了所谓‘正统’之名，便对同源血脉赶尽杀绝的行径。”

石断海看着他。

方才还翻涌不止的暴怒，此刻却诡异地沉了下去。

“你以为，”他开口，声音低沉，“自己已经看透了一切？”

“你以为你说的，就全是对的？”

他抬起手臂，看了看那些外翻的骨刺与层叠的鳞甲，目光停留了一瞬，随即轻轻摇头。

“有的，对。”

“有的……”

他抬起眼，视线重新对上常空，“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