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无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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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天残也不满地附和道：“就是！那小子人品不好，大人莫要再被他骗了！”
幽月无情也插嘴说：“说得没错！那小子人品、确实不怎么好。咱妖族秘术被他学了去，看在大人的脸上，也就罢了。但他却一点反思也没有。”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冷：“我可收到讯息说，这小子之前不单学了咱妖族秘术，还学了魔族秘术。最后更是贪得无厌，居然连冥鬼族与蛮族的秘术、都偷学了去。这就极为过分了！”
离魂再次补充道：“就是！那情魔说她不介意那小子学了魔族秘术，还说那小子是什么天造之材。但其他两族可能不太认同。”
夜姬黑着脸，对着三妖皇说道：“本宫与谁在一起的私事，难道还要三妖皇、点头同意才行吗？”
见夜姬动了真怒，拿出了妖帝的威严，三妖皇心头一震，立刻闭上了嘴，低头不敢再多言半句。
但他们眼中对李惊玄的厌恶，却没有减少半分。
这时，善阎罗走前了几步，对着夜姬说道：
“帝女，我不知你与那李惊玄是何关系。之前我本意邀请他来我族地，护送魅派少主进入冥火深渊、控制失控的冥火。事后我魈派必有重谢。”
他顿了一下，声音转冷：“哪知他护送魅派少主进入深渊后，竟趁机盗取了我族中秘术，不告而别。此事老夫自然要向他要个说法。”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既然帝女与他关系不一般，老夫自然要问清楚——帝女对此事会如何处理？莫要影响到我们同盟关系才好。”
善阎罗的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如夜姬包庇李惊玄，那冥鬼族魈派、可能不会就此作罢。
之后的事，也就是李惊玄过来寻夜姬时，所窥视见夜姬与善恶阎罗的对话。
回到当下。
夜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因为李惊玄离去而产生的巨大痛苦、和对赵玄一等人的滔天怒火。
她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善恶阎罗，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的冷静与睿智。
她知晓，在这个时候，任何感情用事、都只会将局势彻底推入深渊。
“两位阎罗。”
夜姬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种让人折服的力量：
“我们今天聚在这里，是为了商讨如何剿灭天道盟。我们四族的祖辈、在历史上曾多次并肩作战，共同对抗人族。而如今，虽然局势变了，我们只需要面对那个倒行逆施的天道盟。但各位不要忘了，他们在万剑山庄布置的‘天命祭台’，那是在用修士、来炼制那些不死傀儡！他们的野心是什么，不用本宫说，各位心里、也一清二楚！”
夜姬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关乎到我们妖、魔、鬼、怪四族的存亡大局！我们之所以结盟，是因为那‘天命祭台’的威胁、就在眼前！这是关乎到我们生死存亡的公事！这根本不应该被本宫个人的私事所影响，甚至破坏我们同盟的团结！”
“帝女，你这话就有些偏袒了。”恶阎罗冷哼一声，粗声粗气地说道：
“他李惊玄窃取我族秘术，那是铁一般的事实！你们妖族和魔族、不介意他学了你们的秘术，那是因为你们两族好说话，但我们冥鬼族，是绝对不会就此作罢的！必须要把他交出来！”
“本宫只是在阐述事实！”夜姬顿了一下，美眸直视着恶阎罗那双暴虐的眼睛，语气强硬得没有丝毫退让：
“他是本宫看中的男人，我自然是要护着他！但这，和我们现在讨论的公事，是两码事！”
“你们往深处想一想。就算我现在把我妖族的至高幻术法门、一字不差地写下来，放在你们面前，指点你们修炼，你们魈派上下，有人能学得会吗？！”
夜姬冷冷地说道：
“他李惊玄是人族！更不可能学会四族秘术。他之前曾告诉我，那些秘术是由魂印自动释放出来的，而那些魂印，也是机缘巧合，自行进入他体内的！那些所谓的各族秘术，他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主动施展！”
夜姬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扫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
“别说你们冥鬼族想弄清楚。本宫，作为妖族的后裔，更想弄明白那些祖灵魂印、为什么会同时选择他一个孱弱的人族，而不是我们自己族中的天才！”
夜姬顿了顿，语气变得极为严肃：
“但，现在显然不是去计较这些鸡毛蒜皮恩怨的好时机！无论他身上有多少族的秘术，有一点可以肯定——李惊玄，他是友，并不是敌人。”
“天道盟的底蕴有多强，相信不用本宫废话，大家心里也该有数。任何单一种族，在他们那恐怖的底蕴面前，都绝对无法独自抗衡！我们必须团结！”
夜姬一字一顿地直戳要害：
“我妖魔同盟之前攻打紫霄神宫，为什么能成功？就是因为李惊玄破除了那一座‘天命祭台’！而反观那号称汇聚了人族正道半壁江山的仁盟，他们两次攻打万剑山庄，却两次都大败而归！原因在什么？就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人、能破得了那座该死的祭台，无法消灭那些不死傀儡！”
夜姬环视了一圈，目光在三妖皇和善恶阎罗的脸上扫过，声音高昂：
“我们三妖皇、还有七星君，甚至连魔族的顶尖大能，之前都曾联手、想要破除青阳宗的那座祭台，但结果呢？我们全都失败了！唯有李惊玄，能够彻底摧毁那祭台阵法！不客气地说，他，就是我们战胜天道盟的唯一钥匙！”
“别的不说，就光凭这一点！本宫希望魈派的各位长者，能够站在整个种族大局的高度上，暂时放下私人恩怨，不要再在这个时候去追究他。等我们合力将那天道盟连根拔起，将那该死的祭台、彻底毁掉之后……本宫在此承诺，定会亲自带着他，去你们幽魂域，当着各族的面，把这四族魂印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听完了夜姬这番有理有据、软硬兼施、又切中了整个局势要害的话，善恶阎罗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妥协与无奈。
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夜姬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
那祭台与那些不死傀儡，确实是他们目前最大的梦魇，如果没有人能破掉祭台，他们的结盟也就是个笑话。
片刻后，善阎罗长叹了一口气，点头妥协道：
“既然帝女殿下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老夫还一味纠缠，倒显得我魈派有些不识大体了。那好，我们魈派、可以暂时不追究那小子窃取这秘术之事。但……”
善阎罗的语气猛地一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等天道盟覆灭之日，还请殿下、记得今日所说的承诺！必须带他回我族地！”
“自然。本宫一诺千金。”夜姬面无表情地答道。
虽然表面上说服了魈派，但夜姬看着众人，心中却泛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心里清楚，这所谓的“暂时不追究”，不过是他们为了眼前的局势利益、而做出的短暂妥协罢了。
等天道盟一旦被铲除，这些顽固不化、将族群圣物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家伙们，绝对会第一时间转过头，再次对李惊玄、进行最残酷的清算和追杀！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除非李惊玄能强大到、让所有的种族都为之战栗，否则，他身上那四族魂印的秘密，就注定会让他一辈子、沦为九域中无处可逃的孤狼。
夜姬幽怨地看了一眼、李惊玄刚刚消失的那片悬崖，心中满是悲凉与苦涩。
此时，距离山谷已经有数百里之遥的一处荒山上。
李惊玄正失魂落魄地、走在铺满了黑色火山灰的大地上。
他的背影、在残阳的余晖下拉得老长，显得无比的萧瑟和孤寂。
他的脚步沉重，像拖着千斤巨石。每一步都用尽全力，每一步都在远离。不敢停，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
他的双拳、攥得咯咯直响，心中是一片化不开的黄连之苦。
“这妖、魔、鬼、怪四族，都说自己盗取了他们族中秘术。我可是有嘴也说不清——那些魂印、是自动钻进自己体内的，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一下，继续想：
“除了那‘幽魂冥行’受自己控制，还有那‘幽行术’与操控冥火之术、是自己进入魅蝶神魂中无意学到的，其余那些秘术，我根本就不知如何施展，是那魂印中自动释放出来的。”
但他知道，自己这窃贼之名、算是被坐实了。
那些说要追回秘术之人，说得好听是为了族中秘术，其实还不是贪婪想得到那些秘术？
李惊玄知道那些人的想法，但那也无可厚非——因为那确实是人家族中的东西。
他现在只有不要与夜姬在一起，让她不受自己之累。
至于别人当他是窃贼也好、怪物也罢，只要不伤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自己还是可以忍受的。
最多遇见那些人，避开便是了。
想到此，他心中满是痛苦与对夜姬的不舍。
脚下是崎岖山路，两侧是荒山野岭。
天色越来越暗，暮色将天空染成暗红。夜风吹过，卷起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
他漫无目的地一路前行，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何处才有他的容身之地。
妖族不容他，魔族想杀他，冥鬼族视他为窃贼，蛮族虽暂时没对他动手。
人族？天道阁在追杀他。
仁盟虽与他无仇，但也不会收留他——因为他是“窃道之魔”，与妖魔走得太近。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灰蒙蒙、一望无际的荒野，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不知道、何处才是这条路的尽头。更不知道，这偌大的九域，何处才有他的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