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再次交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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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在封印过程中、几次痛得休克过去，差点被怨魂反噬、沦为没有神智的怪物。

但凭借着对李惊玄的刻骨恨意、和对苏念真的病态痴恋，他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封印完成后，凌阳子的实力、暴涨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境地。

但他整个人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浑身充斥着怨毒的死气，性格更加暴戾乖张。

实力大增后，凌阳子立刻想要带着赵玄一等人，再次前去蛮荒域追杀李惊玄，一雪前耻。

然而就在这时，正阳子却收到了万剑山庄的紧急求援传讯。

传讯中说，太虚道宫牵头的仁盟、已经紧急集结了大量顶尖强者，正准备再次对万剑山庄发起总攻，企图铲除那座祭台。

祭台事关天道盟万古大计，绝对不容有失！

正阳子权衡利弊后，严厉拒绝了凌阳子、继续追杀李惊玄的请求。

他以阁主的身份下达死命令，命凌阳子带领赵玄一等精锐，立刻火速驰援万剑山庄，对抗仁盟的进攻。

但是，此刻的凌阳子、已经被执念彻底蒙蔽了双眼。

他的心中只有找李惊玄报仇，只有夺回他心心念念的师妹苏念真。

至于什么祭台、什么宗门大计，统统被他抛在了脑后！

出了天道阁山门后，凌阳子竟然公然抗命。

他根本不理会赵玄一等人的极力劝阻和警告，强行脱离了支援队伍，一个人像疯狗一样，认准了方向，单枪匹马地向着蛮荒域疾驰而来。

而这一路上，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顺利。

每当他在茫茫戈壁或荒漠中、失去了追踪的方向时，他总会在前方的路途上、极巧合地发现一根不起眼的枯枝。

而那枯枝上，总是用细微的灵力刻画着一个箭头，精准无比地指向李惊玄此刻所在的方向！

已经被复仇之火烧坏了脑子的凌阳子，根本没有去细想这枯枝、到底是何人所留、对方为何要帮他、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阴谋。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杀了他！

就这样，在这神秘“向导”的指引下，凌阳子犹如装了追踪雷达一般，死死地咬住了李惊玄的逃跑路线。

终于，在这片号称人类禁区的赤烬荒漠深处，成功地拦截住了李惊玄。

此时，漫天飞舞的黄尘、终于在狂风中渐渐消散。

李惊玄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拄着“葬天”古剑，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百丈开外那个全身上下、被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死气所笼罩、犹如深渊恶鬼般的凌阳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疑虑：

“这凌阳子身上的死气，竟然比上次交手时、浓郁了数倍不止！而且这死气的波动，为何跟那诡异的‘天命祭台’里的死气、如出一辙？”

而另一边，凌阳子同样稳住了身形，死死地怒瞪着李惊玄，心中恼怒和不甘：

“我对自己这么狠！再次让师尊封印了那么多怨魂入体，日日夜夜承受着噬心的非人痛苦！我以为这次出来，杀他如屠狗！可为什么、我全力以赴的绝杀一剑，竟然只能勉强与这小贼拼个平手？！”

这种挫败感，让凌阳子越发疯狂。

“啊！我不信我杀不了你！”

凌阳子仰天怒吼，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手中“断流”长剑卷起漫天风沙与死气，如同狂风暴雨般，再次不顾一切地、向着李惊玄疯狂刺去。

“疯狗就是疯狗，根本无法沟通！”

李惊玄眼中寒芒乍现。

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手提“葬天”古剑，浑身四色魂火熊熊燃烧，毫不退缩地迎了上去。

“锵！”

双方瞬间战在了一块。

这片荒凉的沙漠，顿时沦为了两人的修罗场。

黄沙漫天飞舞，遮天蔽日。

两道残影在沙尘暴中上下翻飞，不断碰撞、交错、分离。

剑气纵横，死气与魂火疯狂对轰。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沙丘被不断地削平，又被狂暴的能量气流重新堆起。

这是一场极为惨烈的生死搏杀——两人都没有丝毫保留，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足足打了大半天的时间！从烈日当空，一直打到残阳如血。

“轰——！”

在一次惨烈的力量倾泻、与正面硬碰之下，李惊玄与凌阳子各自发出一声闷哼，被狂暴的冲击波、双双震退了十数丈之远。

此时，两人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们单膝跪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鲜血，在他们身上流淌。

两人都是伤痕累累——李惊玄的胸口和手臂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而凌阳子的肩膀和大腿上，也被“葬天”古剑削去了大块的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凌阳子满头乱发飞舞，那双被死气侵蚀得近乎全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惊玄，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地怒骂道：

“小贼！你如果不把师妹还给我，我今天就算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面对这种毫无理智可言的疯子，经过这半天的生死搏杀，李惊玄原本积攒在心中的那股暴躁和怨气，反而随着体力消耗、消散了许多，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他看得很清楚，这凌阳子如今通过邪法、强行提升修为，加上那不要命的疯狂打法，实力确实已经与开启了魂力增幅的自己、不相上下。

在两人都已经重伤的情况下，想要在短时间内杀他，是极不现实的。

更何况，李惊玄根本不想把命、浪费在这种蠢货身上。

李惊玄用古剑撑着地，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凌阳子，突然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怜悯的嘲讽：

“凌阳子，你真可悲。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苏念真选择离开天道阁，是她自己最正确的选择！你这种自私自利、只知道用强权和阴谋、去束缚她的疯狗，到现在还不醒悟，到底是谁在伤害她！”

“你以为、你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模样，去‘救’她，她就会感激你吗？她只会觉得你恶心！”

“放屁！！！”

这番话，如同世上最毒的利刃，狠狠刺穿了凌阳子那扭曲的自尊心。

他像一头被踩了痛脚的野兽，癫狂地怒骂道：

“你胡说！这世上谁会伤害她？全天下只有我最爱她！就是你这卑鄙的小贼！是你用花言巧语哄骗了她！是你逼她背叛宗门的！”

看着凌阳子这副冥顽不灵、彻底陷入妄想症的模样，李惊玄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与这种已经走火入魔的疯狗，根本就无法进行任何正常的沟通。

“简直是对牛弹琴。”

李惊玄不再理会凌阳子的无能狂怒。

他警觉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茫茫的沙海，生怕两人交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会引来天道阁其他搜捕的强者，甚至是那四位虚无境的恐怖老怪。

凌阳子见李惊玄不理他，反而东张西望准备撤退，他更加暴怒，举起长剑，疯狂地威胁道：

“小贼！你又想逃？！我问你，她现在到底在哪？！你只要说出来，我今天就大发慈悲放你走！不然，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跟你拼到底！”

李惊玄冷哼一声，眼神轻蔑至极：“疯狗。小爷我可没功夫在这漫天黄沙里，陪你一起发疯！”

话音未落，李惊玄忍着经脉的剧痛，催动体内仅剩的魂力。

“‘葬天领域’！”

“嗡！”一道透明的空间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水晶碗，瞬间从他脚下升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休想逃！”

凌阳子见状大怒，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狂吼一声，强提体内那所剩不多、甚至已经开始反噬经脉的灵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举剑想要冲进光幕将李惊玄拦下。

但是，他还是迟了半步。

就在他的剑尖、即将触碰到光幕的那一瞬间，空间光幕骤然闭合，随后光芒一闪。

李惊玄的身影，犹如泡影般，直接在凌阳子面前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一丝气息。

“啊——！！！”

凌阳子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沙地上。

他疯狂地用拳头捶打着地面，发出犹如受伤野兽般不甘、充满绝望与怨毒的嘶吼。

数十里外，另一片陌生的沙丘背后。

“咔嚓”一声，虚空裂开一道口子。

李惊玄脸色惨白如纸，踉踉跄跄地从虚空中跌落出来。

他一屁股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把疗伤和恢复魂力的极品丹药，看也不看地塞进嘴里，艰难地咽下。

闭目调息了片刻，感觉稍微恢复了一丝体力后，李惊玄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步履蹒跚地、向着赤烬荒漠的边缘走去，企图尽快离开这片死寂之地。

然而！让李惊玄感到毛骨悚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还没走出赤烬荒漠，当他感觉疲惫不堪，稍微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休息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时——

“李惊玄！你这窃贼受死！”

伴随着一声熟悉的怒吼，那个如同地狱恶鬼般、浑身死气缭绕的凌阳子，竟然精准地、像开了天眼一样，再次从他身后的风沙中现身，不由分说地举剑杀来！

“这到底是见鬼了吗？！”

李惊玄惊骇欲绝，百思不得其解。

他刚才明明是用空间跳跃离开的，这凌阳子怎会精准追踪到自己？他又没有血未凉那种血印追踪之术，他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他当然不想再与凌阳子再战——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

他只能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一边狼狈地施展“幽魂冥行”，化作一缕幽魂，直接潜入地底极深处，在沙层中穿行。

身后，凌阳子的气息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凌阳子还会追上来，所以他必须尽快离开赤烬荒漠。

果然，在往后的数日里，凌阳子总能找到他，像疯狗一样、对他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疯狂追杀！

黄沙中，一道幽魂在穿行。身后，一道身影在追赶。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在无边沙漠中追逐。

像宿命，像轮回——甩不掉，逃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