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讲道理(1/2)
漆黑如墨的“巫纹为牢”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巨大魔网,纹路在地面上不停蠕动、闪烁着诡异暗光,将李惊玄、夜姬、苏念真、灵月和北羽五人死死困在这。
空间秘术彻底失效,四方退路全被巫力封死,五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冰凉的绝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滞涩,周身的空气仿佛被巫纹抽走了活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短暂的死寂过后,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这位身份尊贵、智计百出的天妖帝女夜姬身上。
此刻她成了众人唯一的希望,所有人都在默默期盼她能想出破局之法。
夜姬缓缓环视了一圈身旁神色凝重的同伴,李惊玄紧握古剑蓄势待发,苏念真眼神警惕扫视四周,灵月指尖轻搭琴弦满是焦灼,北羽则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决绝,已然有了盘算。
随即,她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怒视着周围五位高高在上、气息沉凝如远古山岳的蛮荒古族强者,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刺骨寒意的讥讽冷笑,周身傲气瞬间迸发。
“好一个蛮荒古族,好一个四大祭司。”
夜姬伸手指着脚下不断蠕动的黑色巫纹,声音陡然拔高,尖锐中带着难以遏制的怒火,字字铿锵有力:
“你们早就布下了这阴险狡诈的陷阱,如同猎人围捕猎物般在此守株待兔。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挂在嘴边的‘两族旧情’吗?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刷新了我对蛮荒古族的认知。”
东嵬骨魇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枯寂眼眸微微眯起,浑浊的光芒中闪过一丝不悦,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周身气息悄然沉了几分。
他本以为夜姬知晓北羽的“滔天罪行”后会知难而退,毕竟蛮荒古族与天妖皇族交情深厚,没必要为一个叛族罪人撕破脸。
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还在百般维护,这让他心中仅存的耐心渐渐消散。
“千月丫头。”
东嵬骨魇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如同干燥的骨骼相互摩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空气落在众人耳畔:
“老夫虽早布下这巫阵,但并非针对你。我此行目的只有一个,抓住叛族罪人北魇翎,将她带回族中由族中长者公审。你莫要再多管闲事,插手我族中内务,否则休怪我等不讲情面,对你不客气。”
“你族中之事,我自然懒得管。”
夜姬毫不示弱地扬起下巴,眼神傲慢如孤高的凤凰,直接将对方的警告怼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轻佻与不屑:
“但你所说的那个什么‘少司命北魇翎’,本宫根本就不认识。”
她顿了顿,突然上前一步,动作干脆利落,伸手一拉,将一直躲在李惊玄身后、浑身瑟瑟发抖如同受惊小兽的北羽,硬生生拽到了自己身边。
她紧紧按住北羽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安抚之意,随即抬高声音,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睁大你们的老眼看清楚了!她可不是什么你们口中的少司命,她是我的队员,名叫北羽。整个九域但凡知晓我们小队的人,谁不知道她叫北羽?之前在青州野外,她与我并肩作战,一同对抗正阳子那老贼,此事不少修士都亲眼目睹。”
说到这里,夜姬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语气也愈发尖锐,字字如针般刺向对方:
“我看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分明是想随便找个借口,仗着自己修为高深就以老欺少。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两族旧情,这要是传出去,不怕被天下人笑掉大牙吗?说你们蛮荒古族蛮不讲理,倒也贴切。”
北羽被夜姬按在身前,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温暖力道,听着这番掷地有声的维护之语,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瞬间断裂。
一股滚烫的暖流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让她原本冰冷的四肢都泛起了暖意,连颤抖的身体都渐渐安定了几分。
“这死妖女。”
北羽的眼眶瞬间发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强忍着才没有落下,心中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明明已经知道了我的事,知道我是族中通缉的罪人,不但没有趁机把我交出去换平安,还这般不顾两族交情,甚至不惜得罪四个实力恐怖的老祖宗来维护我。她是真的相信我没有做错事,真的把我当成了队友。”
苏念真和灵月何等聪慧,瞬间就明白了夜姬的意图。这是要彻底耍无赖到底,死不承认北羽的真实身份,故意把水搅浑,拖延时间寻找破局之机。
“没错。”
苏念真立刻上前一步,与夜姬并肩而立,神色冰冷如霜,语气坚定地帮腔道:
“这事整个青州城的人都可以作证。大家都知道她叫北羽,是我们小队的一员,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什么北魇翎?你们说她是,她就是了吗?证据呢?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就是污蔑良善,欺人太甚。”
灵月也赶紧跟上,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语气阴阳怪气,满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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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这世上长得相似、拥有相同血统的人多了去了。难道就凭她身上流着蛮荒古族的血,你们就可以随意污蔑她是杀人凶手?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年纪小、势力弱吗?这就是你们蛮荒古族标榜的行事作风?真是让人不齿,可笑至极。”
就连平时不善言辞、性格沉稳的李惊玄,此刻也挺直了腰杆,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两人身侧,神色郑重而坚定,语气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几位前辈,凡事要讲证据。光凭你们红口白牙一说,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她是我的生死队友,与我们一同出生入死、共渡难关,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我相信她的为人,绝不可能做出弑师灭祖之事。”
五大祭司被这四个小辈一唱一和地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泼了油的火焰般疯狂燃烧,周身的空气都随之燥热起来。
他们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历经无数生死厮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小辈。
这四个加起来的年纪,还没他们其中一人的零头大,但这耍赖皮的本事倒是十分老道,硬生生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无理说成有理,简直能把活人气得吐血。
脾气火爆的南胤绝尘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裂纹顺着脚掌蔓延开来,散发出厚重的杀伐之气。
“混账!”
他怒喝一声,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震得周围草木簌簌作响:
“千月丫头!你是铁了心要管我族闲事了是吧?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等会儿老夫连你也一起抓了!把你带回你妖族祖地南疆,让你族中的长者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蛮不讲理的小辈!”
“教训我?”
夜姬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笑声中满是嘲讽与嚣张,索性将无赖行径进行到底。
她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姿态傲慢到了极点,周身妖力微微流转,彰显着帝女的尊贵与桀骜:
“我看不讲理的是你们才对。还想拿我族中长者来压我?你也不动脑子想想,现在的妖族之中,哪个长者敢教训我?又有谁有那个资格教训我?”
“你——!”
南胤绝尘被夜姬这番嚣张至极的话噎得半死,伸出手指着夜姬,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却硬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心中清楚,夜姬说的是事实,绝非夸大其词。
如今的妖族虽然强者如云,辈分比夜姬高的长者也不在少数,但夜姬的身份太过特殊。
她是千月家唯一的血脉,是那位一统妖族、威震九域的妖帝的直系后裔。
别说三妖皇、七星,整个妖族上下,谁敢教训这位帝女?怕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一旁的古迦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沉稳的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
他指着夜姬,怒不可遏地怒斥道:“千月丫头!你竟如此这般耍无赖!简直有损你天妖皇族帝女的尊贵身份!丢尽了妖族的颜面!”
其实,夜姬在得知北羽真实身份和所谓“罪行”的那一刻,心中确实有过一丝犹豫。
她深知蛮荒古族四大祭司的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等人压根就不是对手,也明白与他们彻底撕破脸的严重后果。
但她太了解古迦这些蛮荒古族的老顽固了。
这些“蛮牛”一个个脑子里都长满了肌肉,认死理,一根筋到底,只信奉眼前看到的所谓“证据”,根本不会去思考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更不会给人辩解的机会。
如果真的把北羽交出去,以这丫头那种笨嘴拙舌、不善辩解的性子,回去之后肯定会被直接定罪处死,反而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继续作恶。
加之她打心底里记恨古迦之前在流云城客栈坏了她的好事,如今有机会“报复”一下,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还有更重要的是,目前天道联盟派出追杀她与李惊玄的强者,实力太过强悍,一路紧追不舍,她极需要北羽这个肉身强悍的护盾,多一份战力便多一份生机。
“无赖?”
夜姬笑了,笑得像只诡计多端的小狐狸,眼中满是狡黠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反问的戏谑:
“古老头,你说我无赖?那你们这些老家伙呢?没有任何确凿的实证,单凭一张嘴就想随意抓人定罪,这就叫讲理了?说出去怕是要被九域修士耻笑。”
她眼珠一转,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也缓和了几分,仿佛真的想和解一般: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们在这里废话纠缠。目前我小队有万分火急的大事要去处理,耽误不得,片刻都不能停留。既然你不承认你们是无赖,那事情其实很好办。”
夜姬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看似公允:
“你们先放我们过去。等我们办完了急事,我亲自带着北羽去你们蛮荒古族,当着全族族人的面与你们对质。到时候,如果事实证明她真的是那个什么北魇翎,真的是她杀了你们的老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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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姬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信誓旦旦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
“别说你们这些老家伙不放过她,就连我这个队长,也绝对不可能放过她。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无半句怨言,亲自把她交到你们手上。”
说到这里,她还故意加重了语气,阴阳怪气地补充道,带着几分隐晦的挑拨:
“到那时,自然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无赖,谁又是那种明白事理、顾全两族大局的人了。各位大祭司,意下如何呀?”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足了五大祭司面子,又提出了看似公平合理的解决方案,甚至还巧妙地将自己放在了道德制高点上,让对方难以反驳。
若是拒绝,反倒显得他们蛮不讲理,不顾两族情谊。
一时间,五大祭司面面相觑,竟被夜姬这番话怼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娇蛮任性的天妖帝女,不仅牙尖嘴利,心思还如此缜密,竟然能想出这样完美的缓兵之计,将他们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李惊玄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却是欢喜得紧,暗自赞叹:
“夜儿真是太聪慧了!这种绝境之下还能把这群固执的老家伙绕进去,用言语逼得他们进退两难,简直绝了。有她在,我们一定能平安脱身。”
苏念真也是暗暗佩服,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妖女果然厉害!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能怼得对方哑口无言、一脸懵圈,这辩驳的本事我是拍马也赶不上。有她牵头,我们至少暂时安全了,能争取到喘息之机。”
唯独灵月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暂时安全的庆幸,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与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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