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傻了(2/2)
指节修长分明,骨相清隽漂亮,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此刻却做着如此……如此带有侵略性和亲密意味的动作。
这双手,和他记忆中那双在复杂图纸上勾勒未来、在冰冷枪械间拆卸组装、操控精密机床的手,完美地重叠在一起。
心脏像是被那烟头烫了一下,旋即又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擂动起来,“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震得他喉咙发干,耳根滚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可是张胜寒。
是他放在心尖上揣摩了不知多久,连目光多停留片刻都怕显得孟浪,平日里相处总要下意识收敛几分脾气,生怕哪句重话、哪个粗鲁举动唐突了的人。
她居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靠过来,攥着他的手腕,用他唇间点燃的烟,去触碰她的。
那短暂的火光交接,近在咫尺的呼吸相闻,还有此刻这缭绕的、带着她气息的烟雾……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又太具冲击力,完全超出了他贫瘠的、关于亲密关系的想象。
铁路感觉自己的耳廓和脖颈后侧烫得惊人,估计能直接烙熟鸡蛋。
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刚才在厂房里,他小心翼翼替她擦拭手指时,那细腻微凉的触感、清晰的骨节轮廓,
再一次无比鲜活地翻涌上来,与方才手腕被她攥住时传递来的、带着她独特力度的温度紧紧纠缠在一起,烫得他头皮一阵阵发麻,脊背窜过细密的电流。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他窒息又沉迷的僵局。
嘴唇翕动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却觉得舌根发硬,嗓子眼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个字音节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维持着那副僵硬的姿势,傻乎乎地、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睛瞪得老大,里面翻涌着的惊艳、无措、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慌乱,
根本无处隐藏,活脱脱像个在荒郊野岭突然被仙女塞了块蜂蜜、又被仙女拍了下的傻小子。
张胜寒将他这副罕见的呆愣模样尽收眼底,眉梢几不可察地扬得更高了些,那点兴味在清冷的眸底一闪而过。
她指尖捻着烟,非但没退开,反而又朝他跟前凑近了一点点,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那傻气的倒影。
她压低了嗓音,那声音因含着笑意和一丝烟草的沙哑,愈发显得勾人心弦,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他发烫的耳廓:
“傻了?”
这两个字像带着小钩子,轻轻刮过铁路的耳膜。
他浑身猛地一激灵,像是被从一场瑰丽又恍惚的梦中惊醒,神魂这才晃晃悠悠地归位。
他几乎是仓促地、狠狠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好不容易才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干涩得厉害,还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暗哑:
“没、没傻。”
话音刚落,他就恨不得立刻给自己嘴上来一下。
这回答,蠢得跟他手底下最愣的新兵蛋子有得一拼!简直是把自己那点丢盔弃甲的心思敞开了给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