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通天破天之言，青年挖苦鸿钧（2/2）

寻常修士，哪怕是大罗金仙，喊破喉咙说要“破天”，天道或许只当是蝼蚁呓语，不屑一顾。

但圣人不同！圣人元神寄托天道，一举一动皆与天道相连，其力足以影响乃至局部动摇天道秩序！

圣人言“破天”，那便不再是戏言或妄语，而是真正蕴含了其大道意志、可能引动未知变数的宣告！

这是对现有天道秩序的根本性质疑与挑战，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太上圣人须发微颤，沉声喝道：“三弟！慎言！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元始天尊又惊又怒：“通天！你莫不是疯了？！你要做什么？反出天道不成？！”

接引、准提更是默运玄功，警惕地看着通天，以及那冥冥中可能降下的天道反噬。

通天教主却对那混沌惊雷与四圣的惊骇恍若未闻，他持剑而立，目光似乎穿透了混沌，望向了某个未知的远方，又或者，是望向了自己内心那刚刚照见的一丝全新曙光。嘴角那抹讥诮，化为了坚定与坦然。

混沌边缘，新生的世界雏形散发微光，与深邃无垠的永恒黑暗对峙。此间的寂静，却被不远处诛仙阵废墟中的一声石破天惊之语所打破。

“吾之道……在破开此天！”

通天教主那斩钉截铁、带着无尽决绝与一丝豁然开朗的声音，穿透尚未平息的能量乱流，清晰地传至道祖鸿钧与开天青年的耳畔。

那青年——这位意图以力证道、另辟乾坤的“逆道者”，闻得此言，先是一愣，旋即竟仰天大笑起来！笑声狂放不羁，充满了某种“果然如此”的洞悉与毫不掩饰的讥讽。

“鸿钧！哈哈哈哈哈……鸿钧！”

他笑声不止，手指遥遥点向洪荒方向，又转回面前那始终面色平静的灰袍道祖，“你听见了吗？你的好徒儿，你亲自册封的‘上清圣人’，你天道秩序下的‘盘古正宗’……已经不认可你这片‘天’了！”

他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刺穿鸿钧那古井无波的表象：“他通天，本该秉承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泽被苍生的遗志，在这片由父神脊梁与血肉所化的天地间，为那芸芸众生截取一线生机，为这方世界斩出一线超越劫难的希望！这本该是最纯正的‘盘古之道’！”

青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激烈的指控：“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头顶这片‘天’，早就不是盘古大神身化万物后自然孕育、承载大道的‘天’了！这片‘天’，它姓‘鸿’！

它的意志，它的秩序，它的‘大势’，早已被你——鸿钧，这个侥幸残存、窃取了造化玉碟的混沌魔神，给暗中篡夺、鸠占鹊巢了！”

“所以，他现在要‘破天’！不是破盘古之天，而是要破你这窃天之贼所立的‘伪天’！哈哈哈，讽刺吗？你亲手教出来的徒弟，你天道之下最锋利的剑之圣人，第一个喊出了要‘破’你的天！”青年的笑声在混沌中回荡，充满了某种宿命轮回般的快意。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看进鸿钧道心最深处，说出更诛心的话语：“如今只是一个通天觉醒……倘若有一天，你那大弟子太上，你那二弟子元始，这三清一体、盘古元神所化的‘正宗’，全部认清真相，不再甘为傀儡，齐齐逆反于你……不知那时，他们血脉与元神深处沉睡的盘古意志，会不会被彻底唤醒？”

青年做了一个挥斧的姿势，语气森然：“会不会……凝聚出那开天辟地的一斧虚影，将你这窃取道果、篡改天命之徒，从这洪荒之中，彻底‘砍’出去？！”

面对青年这连番诛心之语与通天那惊世骇俗的“破天”宣言，鸿钧道祖的面容，却依旧如万古玄冰，不起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