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血亲上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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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的黎明,寒冷而寂静。林家的院子里,昨日的狼藉已被粗略收拾,但残破的水缸、歪斜的门框、门槛的断痕,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混合了泥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的味道,都无声地诉说着昨日下午那场突如其来的暴行。主屋里,隐约还能听到林父压抑的、因疼痛而发出的细微呻吟,像钝刀子一样,一下下割在林秋的心上。
他一夜未眠。躺在兄弟们中间,听着他们或轻或重的呼吸,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屋顶。父亲痛苦的呻吟,母亲压抑的啜泣,姥爷愤怒的叹息,还有院子里那片刺眼的狼藉,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灼烧。血液里流淌的愤怒,在冰冷的夜色中沉淀、凝固,最终化作一种比寒冰更刺骨、比刀锋更锐利的决心。
天刚蒙蒙亮,林秋便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旁边的王锐、赵刚也睁开了眼,眼神清明,毫无睡意。很快,张浩、李哲等人也陆续醒来。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交汇,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轻手轻脚地穿戴好,带上趁手的家伙,多是些结实的木棍和劈柴的短斧柴刀,最后看了一眼主屋紧闭的房门,里面父母的呼吸声沉重而不安。林秋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地扫过兄弟们,压低声音:“走。”
一行十一人,如同暗夜中无声的狼群,悄然离开了院子,融入灰蒙蒙的晨雾之中,朝着村子另一头、那片在坳里显得格外“气派”的住宅区走去。
王豪的家,或者说,林秋大舅的家,在王家坳是“独一份”。三层贴着白瓷砖的小楼,围着半人高、贴着琉璃瓦的院墙,朱红色的大铁门,门口还摆着两个半人高的、栽着发财树的大瓷花瓶。在一片灰扑扑的土坯房和旧砖瓦房中,这栋房子显得格外扎眼,也透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充满铜臭味的“富裕”。
林秋等人停在院门外不远处的土坡上。晨雾中,那栋小楼像一头臃肿而傲慢的怪兽,盘踞在那里。林秋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光鲜的瓷砖、气派的大门、昂贵的花瓶,又想起自家那被砸得破败的院落、父亲头上的伤口、姥爷被推倒的愤怒,以及昨晚父亲痛苦的呻吟……一股混杂着愤怒、悲哀、以及被至亲背叛寒心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猛地窜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扭曲起来。
叫大舅出姥爷的医药费,他说没钱。却住着这么“好”的房子。
“呵……”林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冰冷的嗤笑。这笑声让身边的兄弟们都感到一阵寒意。
“书呆子,怎么弄?”张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暴戾的光芒,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给那个杂碎王豪一点颜色看看了。
林秋没说话,只是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朱红铁门,又看了看门旁那两个“碍眼”的大花瓶,然后,眼神冰冷地示意了一下张浩。
张浩心领神会,嘴角咧开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狠劲和狡黠的狞笑。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紧了紧手里的木棍,迈开大步,径直朝着那扇朱红铁门走去。
清晨的山村,万籁俱寂。张浩的脚步声在土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门前,没有敲门,也没有喊话,而是后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右腿肌肉骤然绷紧,然后——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张浩用尽全力,狠狠一脚踹在了那扇看起来颇为结实的朱红铁门上!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剧烈震动,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巨响打破了山村的宁静,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但这还没完,张浩看都没看那扇门,仿佛那只是热身。他紧接着侧身,又是势大力沉的两脚,狠狠踹在门旁那两个半人高、栽着发财树的大瓷花瓶上!
“哐当!!!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接连响起!两个价值不菲的花瓶应声而倒,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精致的瓷片混合着黑土和发财树的残枝败叶,溅得到处都是!泥土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巨大的动静,足够惊醒任何沉睡的人。
张浩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起手,用木棍指着楼上黑洞洞的窗户,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如同炸雷般怒吼,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传出老远:
“龟儿子王豪!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带着你那群不长眼的狗腿子,下来给你爷爷我磕头认错!再把昨天砸坏的东西、打伤人的医药费,一分不少地赔出来!要不然——”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和讥讽:
“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破房子拆了!打得你连你爹妈都不认得!听见没有?!缩头乌龟,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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